第十九章 破碎
路灯下的秋辞看着他,光洒在他们的身上,隐隐发光,那通红的眼眶似乎在告诉别人她有多么的难过。
“老师。”她的声音带着犹豫。
陆风白看着她的时候很近,他微微抬起头,温热的唇落在她的眼睛上:“别哭了,你一哭我也很难过。”
那一刻,秋辞的心动摇了,一直坚信着会一直喜欢着韩墨的心动摇了。
也是那一刹,她有些瞧不起自己,她觉得世间最糟糕的人就是自己了,就像是出轨一样,她接受不了。
第二天秋辞请了假,在家休息,她这种状态无法在上课了,陆风白却回到了学校继续上课。
文若锦看着座位上空荡荡的秋辞,和清冷的陆风白,心里泛起一丝愧疚,只不过那一丝愧疚却在韩墨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放学的时候,文若锦遇到了韩墨,他今天的精神状态不太好,文若锦走了过去叫住了他,韩墨看了她一眼疲惫的一笑:“文若锦!”
她说:“对不起,都是我不好。”
韩墨疑惑的看着她:“怎么了?”
文若锦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,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抬起头看着韩墨说道:“你看到的那些照片都是我放在你座位上的,也都是我拍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韩墨朝她一笑:“徐炀都告诉我了,她看见你放了。”
文若锦看着他,很是诧异:“你难道不生气?”
“没什么好生气的,我只是不没想到你竟然知道我喜欢秋辞,你是秋辞的朋友,关心她是正常的,如果你也觉得那个老师比我更适合秋辞的话,我不会打扰的。”韩墨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,转身离开。
文若锦呆住了,她做了这样的事,韩墨却还以为她是秋辞的朋友?连她自己都不敢说自己和秋辞还算得上的朋友,而且她完全不是因为关系秋辞才这样做的,她是在关心韩墨,害怕他被秋辞给骗了。
她所希望的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实现了,可是为什么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呢?
一边是好朋友,一边是喜欢的人,她伤害了秋辞,也伤了韩墨的心,她更没有想到韩墨居然这么大方的跟她说,他喜欢秋辞。
原来一直以来他们就两情相悦,只不过从未说破,她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样,在背地里做着阴暗的小动作。
如果她不曾把那些照片给韩墨看的话,那么秋辞和韩墨之间可能永远就是那种好朋友的关系,他们还是那种见面了可以聊的很开心的朋友。
而秋辞和韩墨两人永远都不会捅破那层纸。
她做错了!
晚上陆风白下课了,就去买了些吃的去了秋辞的家里。
陆风白见秋辞给他开门时,双眼都哭肿了。
他没说什么,只是让她吃些东西,秋辞也很听话的,坐在沙发上吃起来。
屋子里安静的只剩下她吃东西的声音,陆风白看着她,有些心疼:“要喝水吗?”
秋辞没说话,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,陆风白便起身给她倒水,发现她家里并没有热水,他索性就给她现烧了一杯。
热水端过来的时候,秋辞看了一眼陆风白,放下吃的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:“老师,我不想上学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陆风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很震惊的,他没想到有一天会从秋辞的嘴里听到这句话。
“我好累,我不想再去学校见到他们了。”秋辞低着头有几分委屈。
陆风白看着她,他知道秋辞只是一时糊涂:“你在逃避,这不是办法。”
“其实我也不想见到老师你的。”
“可是你还是见到了,怎么见到我有多难受?想我立刻消失吗?”
秋辞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看,有什么好担心的,人们总是在面对一些事情之前容易患得患失,就像小时候上台表演,上去之前总是在紧张自己做不好怎么办,可是上去之后呢,你就不紧张了,结果完成的比预想的更加出色。”陆风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起来,让她听下去。
“我还是害怕。”秋辞望着他眉眼悲戚。
“如果你害怕就想我,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。”
“恩。”秋辞低着头继续机械性的嚼东西。
看来她是听进去陆风白说的话了,每次她迷茫的时候,陆风白总是一语点破,她便会豁然开朗。
陆风白临走的时候,捏着她的脸说道:“整理好心情明天去上课,这几天我可能会请假去写毕业论文,你就什么都不要想,专心画画就好了。”
秋辞看着他,那眼神竟然有几分依赖:“会很快回来吗?”
“我骗过你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继续相信我,我很快就弄完。”
秋辞给自己好好的洗了洗,躺在床上,虽然她在家一整天,却没有好好的睡觉,一直在胡思乱想,陆风白来了之后她脑中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好像一下子被清零了,整个人多轻松起来,躺在床上一会就睡着了。
这段时间里陆风白果然请了好几天假,秋辞按照陆风白所说的,只画画什么都不想。
路上遇到韩墨的时候,她尽量避开,文若锦不喜欢她,她就不招惹。
陆风白写完论文回来上课的时候已经快六月份了。
那天秋辞和徐炀吃完午饭在路上的时候,又碰到了韩墨,秋辞本想在避开的,可是韩墨却叫住了她,徐炀也对她说:“看他到底要说什么。”
“我想跟你单独说一会。”韩墨说道。
徐炀见状默默的走开:“我过会来找你。”然后看向韩墨:“注意点。”
看来徐炀对韩墨的意见很大啊。
秋辞站在韩墨面前轻声说道:“你要跟我说什么?”
“上次之后,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?”韩墨不甘心的问道。
“没有躲,只是觉得我眼下最重要的不是你说的那些东西,我现在需要考进一所大学。”秋辞逃避他是真的,现在说的也是真的。
韩墨沉默了片刻问道:“我只想问一个答案,你,有没有喜欢过我?”
“有。”秋辞看着他,眼神坚定,韩墨心中一喜,却不想秋辞却说:“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就算喜欢过你,我们也只能保持这种状态了。”
“怎么会,你喜欢我,我喜欢你,那么我们就在一起,为什么只能是这种状态?”韩墨确实不理解她是什么意思。
秋辞说:“在我们互相喜欢的基础上,你对我没有信任过,而我现开始动摇了我到底要不要继续喜欢你。”
韩墨却突然间笑了:“秋辞我第一次觉得你是这么绝情的人,我一直以为你比谁都善良,比谁都温柔。”
“我的温柔,我的善良,曾经都给过你,但是在你怀疑我和陆老师的那天开始,我决定不再给你了。”秋辞声音十分平静,可是却没有人知道,她的心已经在滴血了,那种疼痛感,已经让她失去了知觉,只知道她好难受。
韩墨看着她,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也不知道该怎么挽留。
秋辞看着她,眉眼却多了几分温和:“若锦说过,如果我哪天不喜欢你了,就不要再缠着你,那样会显得我很坏,我不想做坏人,所以韩墨我喜欢过你,但是那只是过去式了。”
韩墨点头,心痛到无以复加:“好。”
他头也不回的走了,其实他一直想跟她说的是:如果我们互相喜欢的话,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好不好?
可是他好像没有机会再说出口了。
秋辞感觉那颗心一下子就被掏空了,茫然的在胸膛里跳动,却感受不到一丝活着的感觉。
徐炀走过来,看着眼眶发红的秋辞问道:“你们……掰了?”
“算是吧。”秋辞看向徐炀:“他明明有女朋友的,为什么还要对我说喜欢?”
“女朋友?”徐炀愣了:“你不会说是那天食堂里遇到的女孩吧?”
秋辞点头。
徐炀无奈的扶额:“不是女朋友,我忘记跟你说了,那个女的是他蛋糕店老板娘的女儿,韩墨说他们两个就像兄妹。”
秋辞慌神,是误会了他吗?
就算韩墨不喜欢那个女孩,可是不代表那个女孩不喜欢韩墨啊,那天明明那么亲密,却说只是兄妹,秋辞怎么也相信不了。
秋辞整日把自己埋在画里,一份感情还没有正式的开始过,就匆匆的结束了,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有魄力,竟然就这样拒绝了韩墨。
可能是陆风白一直在给她灌输,她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的原因吧,凡是阻碍了她实现目标的障碍,她都一一的清除了。
秋辞上学的路上遇见了陆风白,不过他好像没有看见自己,低着头在看手机,她心中一喜,刚想要上前去打招呼,却不想远处有个女人在招手。
而陆风白见状,立刻收起手机朝他挥了挥手,女人立刻跑过来挽着他的手,走远了。
那一刻秋辞呆住了,一股寒意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,比看见韩墨和女孩子说话更痛苦,她感觉她已经看不清道路,只能感受到咚咚跳的心脏,和呼吸不到的氧气。
“陆风白,你骗我。”
秋辞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手紧紧的拽着胸口,张着嘴大口的呼吸着,只是那身影越来越模糊,意识也越来越不清晰。
“小姑娘,你怎么了?”她听见耳边传来惊呼声,却看不清是谁。
地在不停的旋转着,踩在的脚也开始发软,她绝望的望着天空,却露出一抹微笑。
终于要死了吗?太好了,我终于解脱了,永别了爸爸妈妈,永别了秋玦苏矣年,永别了陆风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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