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考试
秋辞低着头,瘦弱的身子似乎与这黑暗融为了一体,肩膀不停的颤抖着哭泣着,这一切都在告诉陆风白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混蛋的事情。
“小辞。”陆风白轻声的叫她,而她却没有半分回应。
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时候,她却缩了回去。
“你是不是从现在开始,再也不想见到我了?”陆风白的声音很悲伤,黑暗中那眸中似乎有水光闪过。
秋辞轻声的:“恩。”着,可是却像是因为哭泣而发出的声音。
“好,那我走,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,这样你就不会哭不会难过了是不是。”陆风白看着她,可是她却一声不吭。
陆风白心中难受极了,就好像被什么扯着一样,痛到无法呼吸,他起身朝门外走去,直到走出了卧室,秋辞才抬起头,看到他的身影从她视线中消失。
突然间秋辞害怕了,她害怕陆风白真的就这么消失再也见不到了,明明他刚才还那样欺负自己,可是她却忍不住想要他留下来。
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,陆风白陆风白……
她无法接受,无法接受陆风白的离开,无法接受陆风白从此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,她发现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了陆风白了,或者说是爱。
秋辞脑中一片空白,只觉得身体一轻,她便跑了出去。
陆风白托着行李箱正准备开门的时候,听到脚步声,她看见秋辞衣衫不整泪眼婆娑的跑了出来,脚上连鞋也不穿,站在那望着他。
她抬起脚朝陆风白走了过去:“老师,你不要走。”她已经泣不成声,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,身子不听的抽泣着,像个被妈妈丢弃的孩子一样,可怜极了。
陆风白的心好疼,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却又松了下来,他还是无法放下她,他转身朝秋辞走了过去,可是他还未碰到去秋辞,却被她一把抱住。
秋辞垫着脚抱住他的脖子,整个人埋在他的颈间不停的抽泣:“对不起,我说话太重了……这个世界上就你对我最好了,你要是离开我,我又变成了一个人,那种孤单的感觉,好难受,我一点也不喜欢,老师,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。”她说话的时候,眼泪不停的往下掉,声音也是哽咽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原来她早已把他当成了家人。
“是我不好。”陆风白把她抱起来,声音温柔至极,秋辞的脸却依旧埋在他的怀里:“在你长大之前,我不会碰你的,我说到做到。”
他抱着秋辞放在床上,给她盖上被子,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,秋辞却立刻抓住了他的手,泪眼汪汪的看着他:“老师,你要走吗?”
“我不走,我去外面睡觉。”
“老师,床很大,不要走。”
陆风白看着她,他总是拒绝不了秋辞,虽然他很想和她睡在一起,但是自己想的和被秋辞要求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他躺在她的旁边,将她搂入怀里,轻轻的拍着后背,像是哄孩子一样哄着她,而秋辞则闭着眼睛,卧在他的怀里,静静的睡着。
这一晚她睡的无比的安稳,长这么大都没有睡过这么的安稳。
而陆风白也终于知道了,看似什么事情都不在意的秋辞,却是极其在意他的,她比谁都敏感,比谁都害怕孤单,即使如此,平日里却不轻易的表露出来,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微笑,似乎对谁都很好,但是谁也走不进她的心里去。
她是一个活在孤独中的人,所以当一个人能够驱散她的孤独,她必然是舍不得离开他的。
第二天秋辞醒过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很久了,这上午的课肯定是要迟到了,不过也没关系,一上午不画画也不影响。
她晃晃悠悠的从床上起来,昨晚的事情好似一场梦一样,她也没有在意,所以起床的时候没有看见陆风白,也并没有多么惊讶。
可是当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之后,半天都不能回过神,两只眼睛肿的像个核桃一样,她绝望的低下了头,下午要怎么见人啊。
陆风白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菜,他进卧室看了一眼发现秋辞不在,于是便走向洗漱间,发现她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“怎么了?”陆风白的声音突然间穿过她的耳朵。
她一个激灵抬起头,看见陆风白站在门口,之隔一秒,她便抬起手把自己的眼睛遮住: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陆风白见状一笑,竟然这么在意自己的形象:“眼睛肿了就肿了,不要挡着了,我去给你做饭,下午去上课吧,我也要回去了。”
“哦。”秋辞听话的放下了手。
陆风白在厨房里忙着,秋辞便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衣服,坐在沙发上等着上菜。
“老师,你做的菜真的好好吃啊!”秋辞毫不吝啬的赞叹道。
陆风白抹汗,只是青椒肉丝而已,只是因为你喜欢吃这个吧,不过陆风白却没说什么只是一笑,默默的吃着东西。
秋辞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人,知道有些事情该忘记就忘记,该记得的就记得,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就不说,所以即使昨晚闹成那样,第二天一起床她就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一样。
开学之后一切又如之前。
陆风白教着学生,秋辞坐在角落里画画,这是他们在一起上课的最后一个学期了,还有三个月就要考试了,秋辞一刻也不敢懈怠。
国庆放假的时候,陆风白便带着秋辞去写生,画纸画了一张又一张,8开的纸,一天平均画风景就画了20张。
晚上回家的时候,秋辞都快崩溃了,感觉拿起笔就十分的够呛。
陆风白说:“时间不多了,在熬一熬,考完了就轻松了。”
秋辞只好忍着,没日没夜的练习。
就像陆风白在教室鼓励大家的那样:“临时抱佛脚还是会有用的,总比不抱的要强。”
说完下面就会传来一阵笑声。
“老师我能不能抱你这尊大佛的脚。”
陆风白面色平静的摇头:“不行,还有我不信佛。”
“那老师信什么?基督?”
“我信孙悟空。”
于是又是一片笑声,陆风白总是用冷幽默的方式来缓解大家紧张的情绪,秋辞觉得陆风白真的很厉害,至少她没有那么紧张了。
孙肖安仰着头看着站在人群中的陆风白说道:“老师,孙悟空最后死了,你信他他也保佑不了你。”
“孙悟空明明成佛了,斗战胜佛。”有人立刻反驳道。
“胡说,明明死了,成佛的是六耳猕猴。”
“有没有没有看过《西游记》这本书,里面明明说是心魔,六耳猕猴是孙悟空的心魔,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。”
两个人越吵越凶,陆风白无奈,自己一句话竟然引起两个人吵起来了,他抬起时挥了挥示意他们安静下来:“我说的孙悟空和你们说的不一样。”
“啊?怎么不一样了?”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。
“我说的孙悟空是齐天大圣孙悟空,不是去取经的孙悟空,所以你们别争了,安心画画吧。”
再次因为陆风白的一句话,两个人安静了下来。
秋辞看了一眼孙肖安无奈道:“你怎么就突然间和人家争起来了。”
“什么争起来,明明是学术讨论,怎么说也是名著,说出去也不丢人。”孙肖安说话的时候手也没有停下来,看来他也想在最后的时候冲刺一下。
考试的那天,陆风白十分敬业的跟着大巴车,站在车厢里督促铅笔带好了没,调色盘、刀……
就那一瞬间秋辞觉得,陆风白真的好啰嗦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陆风白买了整整一个班的午饭,并且分毫不差的发到每个人的手里。
“第一次觉得老师好体贴啊!”一旁站着的同学笑盈盈的说道。
陆风白听罢,只是一笑,然后假装严肃的说道:“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。”
结果不说话还好,他一说话旁边的女孩子就忍不住了:“老师你教了我们这么久都没怎么笑过,明明笑的时候那么好看,现在是不是看我们快走了,就特别高兴,忍不住的想笑啊。”
“那我还是不笑了。”陆风白说收就收,立刻又是一副清冷的模样。
这场考试很重要要是考的好的话,省内的大学就不用愁了,所以他尽量让他们每个人都心情好一些,到考场超长发挥。
“哎,老师,你有没有女朋友啊!”旁边的女孩欺身上前问道。
“这个是个秘密。”
“说嘛说嘛,你要是没有我就努力努力。”
陆风白无奈一笑:“还是好好学习吧。”
本来看陆风白突然间变得好相处了,所以就放开了跟他调侃,结果聊了半天却还是一无所获,这个陆风白是不是太冷清了一点。
秋辞和孙肖安坐在花坛的台阶上吃饭,两个人不知道在讲些什么,有说有笑的,陆风白走过来的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虽然看着很不舒服,但是想到这是在考试的时候,所以还是忍住了,走过去问道:“你们两感觉考的怎么样?”
“还行,感觉和平时画的差不多。”孙肖安说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:“昨天特意拜了一下菩萨还想着超常发挥来着。”
“你平时的水平要是发挥到了,也差不多了,就怕你时高时低的画技今天一下子就失水准了。”
“那我没有失水准,算是我赚了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听到这么说,孙肖安刚才郁闷的表情一扫而光,看来还真是一个一根筋的孩子,太好哄了。
“你呢?”陆风白看着她问道。
“也是平时那样,也没有超长发挥。”秋辞说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:“本来以为能够提前交卷的,结果模特带了一副眼镜,浪费了我好多时间。”
“按时画完就行了,素描我不担心你,倒是水粉注意配色。”
“恩,画了那么久了,脑子里都是模板了,基本配色就好了,不搞花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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