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5章 束脩
泰尼尼三人第二次拜访“从善斋”茶庄的次日是周六,正好也是Dana与刘可韦约定的一周之期。
昨天从茶庄回来的路上,刘可韦已经找了家发型屋,把头发拾缀了一遍。
早上起来,他刮了胡子,然后又洗了个澡,披着浴巾在衣橱那儿翻了半天,最后选定长袖帽衫外罩牛仔短马甲,配一条牛仔裤的造型。
把自己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,他这才出门,安步当车地向小黄楼走去。
之所以这么慎重其事,倒不仅仅是为了尊重Dana的缘故。
在他看来,今天或许将会成为他新的一段人生旅程的第一天。
驿三洞到狎鸥亭本来就没多远,不赶时间地散步,这么点运动量于他而言自是不在话下。
快到小黄楼的时候,刘可韦想了想,拐进了路边一家水果店。
不出意外的话,今天大概就要正式拜师了,空着手去不太好吧?
以收入而言,他比韩国大多数工薪阶层赚得还多些,算是不那么差钱。不过,韩国人对于送礼和请客这种事情看得极重,然而礼物的价格却往往不会太高,更多的是象征心意而已。
所以他觉着,不如带点水果去好了,好看又实惠。
韩国的水果店,可不像国内的水果超市那样按照种类、产地、价格粗略地分开,一样样像小山一样地摞着。任由顾客挑选,然后按重量结算。
这儿的水果,通常都是“包装”好的。
比如说苹果和梨,往往是六个装进一盒,按“盒”出售。
包装还分两种,一种是普通的透明塑料盒,价格会便宜些;一种是比较考究的厚厚的硬纸盒,大概主要就是作为“礼物”的用途,往往比前者贵出将近一倍。
刘可韦挑了一盒苹果,一盒菠萝,还有一盒葡萄加草莓的拼盘。
总共花了十万左右——单位当然是韩元,不过也够坑了。
拎着一袋水果走进小黄楼的时候,刘可韦抬腕看了看手表的时间,正好是十点整,应该算是不早不晚。
站在电梯前,刘可韦先给Jessica发了条短信。
上回介绍Dana给他的时候,Jessica因为有行程先走一步,后来有在电话里问起过结果。刘可韦只是简单说Dana要求自己戒烟,收不收自己这个学生要等一周后再说,Jessica便道那你一周后记得告诉我进展。
于是刘可韦这条短信很简单:约定的时间到了,我现在去找Dana西。
发完短信,刘可韦便将手机塞进口袋。Idol的行程有多忙,他也略有所知,没指望对方能第一时间就回话。
结果手机刚塞入兜里,短信提示音就响了,只得又取出来。
定睛一看,Jessica的回复更简单,就八个英文字母——fighting,外加一个惊叹号。
刘可韦笑了笑,再次收起手机。
来到Dana的练习室外,他敲了敲门,屋内有人应了一声。
虽然也是女声,却似乎不像是Dana的声音?
刘可韦也没多想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屋内两位女孩正在靠墙的一张写字桌前,一人坐在一张旋椅上,面对面地说着话。
见有人进门,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身来,起身迎接。
“咦,你是?”
“噢,是你来啦,这周内你没抽烟吧?”
在女伴的愕然中,Dana笑着对刘可韦点了点头。
“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,这位是我的队友Sunday,她和你同年,不过是早月出生的,所以你得叫她‘努纳’;Sunday,这位我之前有和你提过吧?是西卡介绍来学声乐的中国朋友,叫做刘可韦。”
恶补过一番Dana所在组合资料情况的刘可韦自然知道,这位Sunday,正是“天上智喜”里的“智声”,名叫秦宝拉。
他一边偷偷腹诽s.m.公司给旗下艺人起的艺名,竟然叫“周日”那么另类,一边行礼问候:“Dana老师好,Sunday努纳好,这是我刚才在附近买的一点水果,请收下。”
“你好你好,其实,Dana是一位很可怕的老师喔!西卡怎么会想到把她介绍给你的啊,为什么不来找我呢?我一样也是公司里的声乐老师呀……”
Sunday和Dana是天上智喜里唯一一对“同岁亲故”。
相对比她们大了三岁的大姐上美,以及小了一岁的天舞来说,这两位之间更适合开一些没大没小的玩笑,此刻也不例外。
这才刚和刘可韦第一次见面,Sunday就毫不在乎地调侃起了Dana。
“你最近不是忙着音乐剧那边吗?哪有时间带学生啊!西卡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Dana没好气地回应道。
“倒也对……可那也还有我们忙内嘛!”Sunday转了转眼珠,“干嘛非要找你这个最难说话的来给人家当老师?”
顺便提一下,所谓的“忙内”,就是韩文里的“老幺”,具体是谁,要看说话人的身份和语境。
拿Krystal来做个例子好了——比如说,Krystal是函数双忙内之一,所以函数其他成员,除了另一个忙内雪莉之外,都可以管她叫“我们忙内”。
此外,Krystal也是郑家的忙内,她父母和姐姐Jessica同样也能管她叫“我们忙内”。
所以,Jessica可以用“我们忙内”来称呼Krystal,换了少时其他成员就肯定不会这么喊。
此刻Sunday口中的忙内,显然是指天上智喜里的天舞。
“忙内和他可是同年……以同龄人身份来说,要教训起学生来,多少都会有点儿不自在吧?”
Dana不慌不忙地反驳,看情形,这两位之间这种类似于“斗嘴”的互动经常发生。
两人很默契地都没有提起组合里的大姐“上美”,那是因为这位已经心生退意,有彻底淡出台前活动,以及嫁人结婚的打算。
毕竟人家可是八四年早月出生的,按照韩国年龄,今年已经二十九岁了。
如果是男艺人,问题还不大,女艺人在这个年龄往往都会考虑起退路来。这种事,于情于理Dana和Sunday也不好说什么。
“你有理,你总是有理!”Sunday笑着摇头叹了口气,转头对刘可韦道,“不耽误你们,我也该走了……对了,既然你是Dana的学生,那也不算外人。有时间的话,欢迎你去看我的音乐剧,想去的话,具体情况你可以问你的Dana老师。”
说完这句话,Sunday就对刘可韦和Dana两人挥了挥手,自顾自地出了门。
Dana这时才把目光转向刘可韦手中的袋子,探头一望,忍不住就颦眉道:“谁让你带礼物来的?以后可别这样干了——我给你上课,也不需要你额外送什么礼物……”
刘可韦笑嘻嘻地也不辩解,直接将几个水果盒取出来放在Dana的电脑桌上。
“对了,你还没回答我,这一周到底戒烟了没有?”Dana想起刘可韦还没回答这个问题,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戒了,戒了!”刘可韦连忙点头。
“真的吗?”Dana一边说,一边用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刘可韦。
与此同时,她的鼻翼还略略扩张,看样子是在仔细嗅一嗅有没有什么烟味。
“真的戒了,我可以发誓……”刘可韦举起右手,竖起食指、中指和无名指,就准备发个誓来证明自己。
“那倒不用,我相信你就是了。不过如果以后你抽烟被我发现的话,我可是会随时开除你这个学生的喔!”
见刘可韦的表情不似作伪,而且他身上也确实没有什么烟味或者能掩饰烟味的其他气味,Dana便点点头,算是认可了刘可韦的说辞。
“没问题!”刘可韦也很干脆地一口答应下来。
“我这儿的学生,可以分为两类,一类是公司里的正式练习生,我给他们上的是大课,就是十几二十个人一起教的那种,授课费用自然是由我们公司负责;另一类则是单独授课的自费学生,有公司里的练习生,也有通过熟人介绍来的孩子,还有一些是已经出道的演技界或综艺界的艺人……”Dana直入正题,给刘可韦介绍起一些基本的情况,“如果我猜得没错,你应该是想选择后一种方式,对吧?”
学生和学生,还真不是同一个定义。
所谓的“大课”就是一般学生,以这种定义来看,少时和函数,包括s.m.公司的其他艺人和练习生,基本都在郑淳元和Dana这儿上过大课,所以可以算是他们的学生。
而单独授课就相当于中国的“入室弟子”之类的说法,比起一般学生那就高大上多了——在这个层面上,少时里只有泰妍和Jessica两人才能算是The_One的学生。
非要刘可韦这么一位前游戏项目制作人,混在s.m.公司的一群未成年练习生里去上大课,也确实有点儿强人所难。
别的不说,单是其他孩子看他的诧异目光,就够他消受半天的。
“嗯,如果可以的话,我也想选第二种。”
刘可韦坦率地承认了。
“那么,我得先和你说清楚,我这儿的学费,可不便宜喔!大概每周上一课,时间是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左右,每节课的收费是十万韩元——你能负担得起吗?”Dana笑着问道。
这么一算,一个月下来得要四五十万韩元,确实不便宜。
不过倒也没有超过刘可韦的能力范围,或者狂妄一点说,对他来讲应该算是“不在话下”——就说他们住的那套公寓,他每个月要承担的房租都得六十万呢。这笔房租支出对他来说都算不了什么,Dana这边的学费就更没压力了。
再加上他那花钱如流水,一点儿不心疼的性格习惯……
“我这边当然没问题!”
刘可韦拍着胸脯,大言不惭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。
p.s.多个嘴,章节名的“束脩”原指中国古代学生拜师时送上的肉干,后来时移世易,渐渐改成送其他的东西,但这个叫法却一直沿用下来,也就成了学费的代名词。因此既指刘可韦买的那三盒水果,也可以理解为每节课十万韩元的学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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