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·上课
第一节课，长达一天。
这是方寒三人到了训练场后才发现的。
而且这节课，是由维斯特洛亲自授课的。
“知道为什么专门让你们扣两分吗？”维斯特洛手中的木制训练剑有节奏地点着地面。
新生们面面相觑。
“你们是军事专业的学生，日后也是军人，而军人的素质是什么？方寒，你说！”
被冷不丁点了名的方寒下意识一个立正。“报告！服从命令！”
维斯特洛点了点头，“对，就是服从命令，连上级要求都无法完成的你们，在我看，你们就不应该来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：“如果没有我们，那以后怎么为帝都输送人才？”
啐了一口，维斯特洛指向那个角落。“你，出来！”
一名面色傲慢的青年走出队列，仅看面相，方寒就觉得这人一定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——毕竟能将无知写在脸上还说出口的人，实在是不多见。
“你对我的教育方式有意见？”
青年点点头，“我的剑术导师告诉我，只要有力量就行了，为什么还要服从这些莫名其妙的命令？”
维斯特洛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。上好的教学材料，而且是没有事先排练过的那种啊！
“力量？你说力量？”
挺起胸脯，那青年大声说道：“我，穆恩城的艾伦特，成人礼时就击败了我的剑术导师。。”
维斯特洛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：“也就是说，你想要用你所谓的‘实力’让我闭嘴？方寒，出列！”
大步出列，方寒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“看到他们三个没有，这才是标准的未来军人。艾伦特，你只要打败方寒，你的扣分全部取消，其他人，也一样！”
维斯特洛的话，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燃起了希望。
艾伦特眼睛一亮，迅速从腰间拔出了那柄平色不凡的长剑。“艾伦特，人位三阶斗气，向你挑战！”
“方寒，嗯。。没有斗气。”拔出长刀，方寒眯了眯眼，“来吧。”
提剑，冲锋，艾伦特看到了方寒眼中的震惊。
果然是些乡下地方来的人，根本无法与我的剑术向搏！
殊不知，方寒眼中的震惊，其实，只是惊讶。就这样的剑术，也能击败自己的导师？怕是放水了吧！左边的空档，下腹处的空档，甚至持剑的手腕都是一个破绽。这人，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？
身形微动，方寒已经抬手一刀柄砸在了艾伦特的手腕上。那看似气势汹汹的一剑，连方寒的衣服都没有划到。“嗷！”遭次一击的艾伦特痛呼出声，手中的剑居然掉在了地上。
“废物！竟然连武器也拿不稳！”在维斯特洛的咒骂声中，方寒已经狠狠一拳打在了艾伦特脸上。几颗雪白的大牙，在空中闪烁着宝石一样的光辉，煞是美丽。
看着倒地哀嚎的艾伦特，方寒只是默默地收刀入鞘，大步走回了队伍中。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力量？你的斗气护罩呢？你的反应呢？”维斯特洛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在艾伦特胸口。
众生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眼尖的方寒分明看见，一股莫名的力道，将艾伦特胸口的衣物爆开，露出了白生生、没有一丝伤痕的肌肤。
等到一个医务室的教师懒洋洋地打着哈欠将艾伦特拖走，维斯特洛才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，重新站在了新生们面前。
“这就是我们军事专业的传统。学分，只能靠你们自己争。”
“有了矛盾，战斗；产生分歧，战斗；哪怕见了面觉得不服，一样战斗！”
“身为你们的战士导师，我命令你们这样做！”
维斯特洛手一指：“所有的人，都可以向那些尚未扣分的人，提出一对一的挑战。只要你们胜利，你们就可以取消扣分。”
方寒明显感到，所有人的眼睛都像饿狼一样，再次闪起了绿油油的光泽。一旁的斯沃德，竟然流出了眼泪。
萨尔曼和方寒都诧异地看着他，维斯特洛显然也注意到了斯沃德的异状。“流泪的那个，出列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斯沃德抽了抽鼻子：“竟然。。竟然有这种规则。。”
“你不满意吗？”维斯特洛有些诧异，难道自己看错了人？眼前的这三个人，莫非是和平主义者吗？
“这种规则。。真是太棒了！”
接下来就是发放训练器械——与真实武器分量无二的木制武器。而根据每名新生的使用习惯，武器的类型也不尽相同。比如方寒就拿到了一柄铁木制的长刀。
之后，维斯特洛教授了一些简单的格斗技巧，就让新生们开始两两对练。
“你们三个，过来。”对着正要和斯沃德对练的方寒招了招手，维斯特洛坐在了武器箱上。
看着斯沃德，维斯特洛点了点头。“不过，你们两个实在是。。”抓了抓头，维斯特洛还没有见过这种棘手的情况。一个是没有斗气的战士，一个则是连火球术都不会的法师。
如果这种水平，报考别的专业，对实力大多是没有要求的。
可是，偏偏这两个人还报考的是军事专业。
“报告，我是战场辅助法师，不是元素法师。”萨尔曼上前一步，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那个有些古旧的曼陀林。
“战场辅助法师？”维斯特洛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。
大陆上现有的法师，大多是通过先天魔力源泉的觉醒，感悟到属于自己的元素力量，从而在之后的冥想与咒术学习方面找到适合自己的发展方向。
可这些发展方向，无非就是属性不同，譬如火属性、雷电属性、冰属性，或者是一些稀有的光属性、自然属性，哪怕是那些属于禁忌的暗属性、亡灵属性，也都属于各种元素之中。而那些辅助性质的，不外乎增加战斗力、伤势愈合、削弱敌人战力等，这种单独作为分类的战场辅助法师，又是什么？
萨尔曼其实也是一头雾水。这个词汇，是方寒昨天晚上告诉他的，说是从什么古籍中偶尔看到的。不过，深知言多必失的萨尔曼，第一时间拨响了手中的曼陀林。
仍旧是那首斯沃德熟悉的旋律，一圈淡淡的红光笼罩在了维斯特洛身上。“这是。。附加给我的力量？”
练习剑在空气中猛地划过，发出爆破般的声响。维斯特洛脸上的喜色更深了几分。
他一把抓住萨尔曼的手臂，一脸激动地问道：“你这样的力量增幅。。可以支持多久？”
感受了下体内魔力源泉的状况，萨尔曼抬起手：“差不多，三。。”
“三次啊，不过已经很惊人。从来没听说有魔法能够越级增幅的。”维斯特洛点点头。
“不，我是说，您这样的实力，我可以增幅三十次。”
“一次的话。。估计能有十分钟？”
维斯特洛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。他只觉得天旋地转。天！一个二阶的小小魔法学徒，不仅能给自己进行力量的翻倍增幅，还能支持这么长的时间？如果这样的法师能大批量地培训，然后派上战场的话。。
稳定了下越飘越远的思维，维斯特洛一本正经地拍了拍萨尔曼的肩头。“萨尔曼是吧。。好好学，以后我的课程，你就在一边休息冥想就好。不用担心考试。”
这是萨尔曼人生中，第二次对自己的变异魔法产生了兴趣。
“他们两个都很不错，可是。。你就有点反常了。”让二人归队，维斯特洛摸着下巴，看向了站的笔直的方寒。
“没有斗气，没有魔法，正面击败了艾伦特？”
方寒点了点头，他也很想找出点反驳的理由。
“在十五岁的时候，就杀死了一头暴熊？我可一直以为，你的斗气修为很不错。”
方寒摇了摇头。“都是运气。而且还有伊芙为我分担压力，我也只是在后面给暴熊来了一刀。”
维斯特洛的喜色更甚，他向旁边挪了挪，让出一个空位。
“坐过来。”
一屁股坐在武器箱上，方寒拿出了虎髓药剂的空瓶，“今天能赢，恐怕也和这瓶药剂有点关系。”
“药剂？”维斯特洛接过瓶子，当眼光看到标签下那个歪歪扭扭的签名，维斯特洛的表情一下子变得。。有些说不清楚。
据方寒后来说，那是一种好像被人按着头强迫吃下一盘苍蝇的扭曲表情。
“你。。怎么被他看上了。。”打了个冷战，维斯特洛摇了摇头，“这些先不论，我想问的是，你，以后会入伍吗？”
“这算什么问题啊。”方寒笑了笑，“不出意外的话，我想至少成为一名军事贵族。”
“给我个理由。”
看着表情严肃起来的维斯特洛，方寒心中不由得涌出一股亲近的感觉。“这算是。。私人问题？”
眯起眼，维斯特洛打量了方寒许久，忽然笑了起来：“你的年龄，真的只有十八？不管哪个小子被我这么一问，早就乖乖说出答案了，你是个例外。”
“只是想要让自己站的高一点，看的远一点，不要再像过去一样拘束在那个小山村中。”
说这句话的时候，方寒只觉得身上一阵激灵。
妈的，装逼真的，好刺激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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