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 乾坤为局我为棋
甄有合住的院子离计无离的不太远,院内摆设布置也几无二致。计无离更是奇怪,自己附近住了这么一位怪异同门,之前竟从未见过。
计无离随甄有合进了当中客厅厅,入眼便是一张方桌,桌上却盖着布幔。
甄有合背对方桌,神神秘秘的笑道:“桌子上有好东西,不过不能随便给你看,除非你给我好处。”
计无离哑然失笑,想了想,说道:“我也没什么东西拿得出手……。”若是别的同门,他自会称呼对方“师兄”,但这少年实在太过古怪有趣,这声“师兄”就有些叫不出口。
甄有合挠挠头,纠结道:“你没有好东西?那我可不能便宜了你。”忽又圆眼一亮,说道:“不然把你那只熊送给我吧,我让你看一天。”
“不送。”计无离毫不犹豫。
“哇嘎……”哇嘎也很不满。
甄有合也很不满,嘟着嘴说道:“不就是一只野生的畜生么,有什么了不起的,不送拉倒。”
“哇嘎……”
计无离抱紧哇嘎,说道:“我实在是没什么能送给阁下的,不然我还是回去吧。”说完就转身要走。
“好啦,给你看就是了。”甄有合垂头丧气的,很是不满,却似又不愿意好玩的东西无人分享。
计无离转过身,拱了拱手,笑道:“多谢师兄啦。”
“唔。”甄有合揭开方桌布幔,又说道:“我用泥巴造了座院子,里面有屋有树,还有人,你过来看看,我捏的好不好。”
听他说得有趣,计无离连忙凑了过去,果然见桌上有一座精致的微型小院。院子有门有墙,四四方方的;院内亭台楼榭、小河流水、草木花树以及田地林场也都是无一不缺,并且这院子及里面众物事的形状颜色都十分逼真,花草树木都似活的一般,有枝有叶,甚至隐隐生香。
见此精致逼真的小院,计无离佩服不已,惊叹道:“甄师兄妙手如神,竟能造出如此逼真的院落,佩服啊佩服。”
甄有合面有得意,笑道:“我揭开布幔,里面算是刚刚天亮,你再仔细看看。”说完又捏着鼻子,张嘴叫了一声,可出口的却是雄鸡打鸣之声,惟妙惟肖,十分相像。
计无离更是大奇,再往院子看去,果然不久后就有小人儿从院内屋舍中走了出来,男男女女,足有数十人。再看那人,皆高不足一寸,却个个四肢俱全,五官皆存,且面容细致,栩栩如生。哇嘎趴在计无离肩膀上,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小院中众小人。
“甄师兄,你这太……”计无离满脸惊诧,不知说何是好,这小人一举一动似足真人,都如活的一般。
“怎么样,开眼界了吧。”甄有合得意洋洋,说道:“这些小人身上都附有法术,就跟活人没两样。”
“在下是大开眼界,呵呵。”计无离忽又觉不对,这等“造人”之术,可不是一寻常三代弟子所能掌握的,又问道:“甄师兄,你修行多久了?”
甄有合似知他所想,便满不在乎说道:“没多久,这个也不用多深的法力。”计无离“哦”了一声,却是不信。
再看院子,里面小人都开始忙活起来,有耕地种田的,有放牧垂钓的,也有在院内喂养鸡鸭牲畜的,那些牲畜更小,却也都惟妙惟肖。计无离目不转睛的盯着院内众生,不断称奇。
见计无离看得认真,甄有合又说道:“计师弟,我一直有个疑问,你要不要听?”
“甄师兄你讲就是了。”计无离对这少年已是佩服不已,哪里还会不称其为师兄。
甄有合原本稚嫩的面上却带疑虑,说道:“这些小人都是我造出来的,可他们却又不知。”又思沉吟片刻,继续道:“你说,我们会不会也是被人造出来,再被安排在这片天地当中?”
计无离哪里想到甄有合竟有此问,未加思索,便摇头说道:“不会吧,谁有那么大的本事,能造出这这等大千世界,芸芸众生。”
“说不定小院中的人也是如你一般的想法呢?”
“……”
计无离沉思片刻,竟觉甄有合说的似乎有些道理,可想到自己可能真是被人造出来的“玩偶泥人”,计无离不敢也不愿相信。他不知如何反驳,只说道:“如果有人故意造我们,那又是为了什么呢?”
甄有合摇头,说道:“我也不知。或许我们不是被造出来的,是被圈养的。”他指着院内小人说道:“这些人虽有四肢躯体,能动能说,却无精神魂魄,无识无觉,毕竟不是真人。”
“被人圈养在这么浩大繁复的天地当中?”计无离摇摇头,仍是不信。
甄有合也不确定,只说道:“有这种可能,我们若真是被圈养的,自然想象不到圈养我们的人有多大本事。”忽又笑嘻嘻说道:“哎呀,我就让你来瞧瞧我捏的人好不好,想那么多做什么?”
“呵呵,人物景色无不栩栩如生,自然是极好的。”计无离忽又叹道:“生我者父母,圈我者天地,或许真有老天爷呢。”甄有合听了,竟是一愣,半晌不语。
正此时,计无离怀中传音玉佩振振作响,是华如烟传讯让他去一趟碧瑶峰。收了玉佩,就与甄有合告别,冒雪往碧瑶峰飞去。
计无离敲门进去,见师父院内除了那石桌石凳片雪不沾,其余各处都是银白一色。华如烟极少会和徒弟寒暄,计无离进来后她就直接说道:“明日我们去一趟丹穴山。”计无离有疑问,却仍先答道:“是。”
华如烟却解释道:“丹穴山离归墟谷最近,师父让我们去探探情形,回来后需向长老们禀报。”计无离点点头,又问道:“就我们二人么?”丹穴山既离归墟谷近,或许形势已颇为危急,已被归墟谷兵临城下也不无可能,两人前去,多多少少会有些危险。
“嗯。”华如烟猜到计无离有些担心,说道:“我们不过是探听消息,不是帮着丹穴山对付归墟谷,你不用担心。”
计无离确实有些担心,但见是与师父同去,心中又隐隐有些欢欣喜悦,笑道:“弟子没有担心害怕。”华如烟好奇的看了他一眼,问道:“你为何发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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