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君子一胜险中求
一旁的华如烟见计无离施“指地成钢”时本极欣慰,但见他冒险抓梭时已是皱眉不止,正准备出手救他呢,好在穿云梭到底被他抓住了。
梁家玉大惊失色,万没料到计无离竟敢徒手抓梭,且还真被他抓住了。要知穿云梭劲头虽减,但其表面极其光滑,万难被人徒手握住。
计无离并非有意托大,而是早在揭地成石板时候在掌心留了些细砂砾,以此增加掌心摩擦,再握飞梭时就不至于脱手。只是此中细节,华如烟和梁家玉一时猜不到。
梁家玉虽吃惊,但穿云梭确实已被计无离握在手上。冷笑一声,再催法力,试图将穿云梭自计无离手心抽出。
计无离顿觉手中银梭震动更加剧烈,他也未再硬抗,双足离地,身子便挂在穿云梭上,这下穿云梭震动虽剧,但计无离不再强力站定于地,只能带着他飞驰。华如烟及台下诸人见一根细细银梭带着计无离在台上乱飞,只觉场面滑稽,竟都笑出了声。
听到周围人笑,梁家玉便觉都是在笑话自己,更是怒不可遏。爆喝一声后不再去管被缠住的雪霁,全部法力都用来催动计无离手上的穿云梭,让穿云梭带着计无离往台下飞去。
离台算输,计无离自然不会随着穿云梭下去。快到台边时计无离松开手落在台上,又见雪霁已经脱缚,连忙催动雪霁朝梁家玉刺去。而与此同时,刚飞出场外的穿云梭也倒飞了回来,笔直刺向计无离,两人似要来个两败俱伤的打法。
“嘿嘿。”计无离忽然笑了一声,然后不退反进的向穿云梭扑去,再次伸出右手抓向飞梭。这次虽再无钢板抵挡,但穿云梭刚刚调转方向,并不如何迅疾,就又被计无离抓在手中,重新带着计无离在台上飞驰。
梁家玉又惊又怒,想再次将计无离带出场外却已不能:雪霁离他已不过数尺,再不避让只怕就要被刺中。顾不得穿云梭,梁家玉急忙弯腰低头再就地滚到台子边缘,堪堪躲过擦身而过的雪霁,。一滚过后梁家玉怒到顶点,这一战虽未分胜负,但这就地打滚的模样让他窘羞异常。
“计无离,不杀了你我誓不罢休。”梁家玉还未起身就思忖着日后如何报复计无离。但待他起身后还未站定转身,觉一道巨力从自己后臀传来,一时站立不稳,竟平平向台下跌去。
落地后梁家玉已是身在台下,此时他已明白,方才计无离趁着自己立足不稳冲将过来,又一脚将自己踹下石台。想到此处,更是怒不可遏,心火狂烧。
计无离站在台子边上居高临下对梁家玉嬉笑说道:“这师兄,承让了。”他此时并不知梁家玉姓名。
梁家玉脸如罩霜,冷冷说道:“计师弟哪里学得这无赖地痞的打架功夫,梁某今日算是见识到了。”梁家玉虽然落败,却不认为自己技不如人,只怪计无离太过狡猾下作,凭着各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“胜”了自己。
不理梁家玉讽刺,计无离走到华如烟身边说道:“师父,弟子侥幸又赢了一场。”不管手段如何,但他的确是胜了,心中未免有些得意。
华如烟点点头,又板着脸说道:“与人斗法竟要用飞脚踹臀来取胜,为师活了这么久也是头一次见。”虽面色不悦,语气却无丝毫不满。计无离听出华如烟并未生气,安心的笑了笑。
两人下台后,月珑师徒仍在。月珑对华如烟笑道:“你这个徒弟达权知变,非常机智呀。”
华如烟面有得意,也笑道:“他那都是些上鸡鸣狗盗的马虎手段,不值得师姐你夸奖。”
瑶无绫也说道:“计师弟交手经验不多,临场应变的功夫已是令人大开眼界,当真了不得。”又吃吃一笑,继续道:“尤其是借梭飞行那一幕,实在让人忍不住想笑呢。”
计无离摸摸自己脑袋,嘿嘿一笑:“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,又想起师父曾说:‘过人比试时要灵活运用所学法术,不可墨守成规’,所以才能侥幸取胜。”说这话倒也非他故意讨好华如烟,实是第一场凭着修为与法宝艰难取胜后再行反思,又想起华如烟曾经叮嘱,因此第二场便将三种法术配合运用,又在场上随机而变,才赢了那修为不弱于他的梁家玉。
“好了,小小胜利而已,不必洋洋自得。”见计无离低下头,华如烟又问道:“刚才抓那飞梭,你的手没事吧?”
“没事了,小小擦伤,‘九息服气’术非常有用。”见师父细心关怀,计无离心中十分欢喜。华如烟道:“还有一场,你放手一搏便是,无须在意胜负。”
“是,弟子记住了。”计无离微感诧异:“师父不是说我那几位师兄弟修为都不如我么,怎又让我无须在意胜负?莫不是接下来的对手法力十分深厚,师父怕我逞强硬撑?”
见计无离低头不语,华如烟问道:“你在胡思乱想什么?为师是让你放松些,并非你的对手太过强大。我说了他们修为不如你,自然不是骗你。”计无离吓了一跳,心想师父莫非能看穿自己心思。于是又点头说道: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听这师徒俩对话,一旁的月珑与瑶无绫均是掩嘴而笑。
看着台上,华如烟对计无离说道:“好了,我们上去吧。”她只有计无离一名徒弟,计无离参加的这三场比试,都由她主持。
两人再上石台,等了一会就有一老一少两人也飞了上来。老者须发半白,一身道袍;年轻的则是俗家打扮,浓眉厚髯,高大魁梧。
见到那两人,华如烟对计无离说道:“那位是你清净子师伯,我们过去问个好。”
计无离跟着走了过去,边走边想:“师父对同辈似乎一向也是冷冷淡淡的,竟会开口让我去向人问好,看来这老头子与师父关系非同一般。”到了清净子面前,计无离正要弯腰行礼,却又听华如烟说道:“跪下行礼。”计无离便跪下道:“弟子计无离,见过清净子师伯。”心中对那二人关系愈加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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