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六章 险套藏与兑及离
白鸣回来后,计无离忽想到,离开坎湖时既会遇险情,这巽湖怎会如此“风平浪静”?只怕是大意不得。
担心什么,便会来什么,一众人离开巽湖不过数里,忽然夜色愈加黑暗,又有狂风猛刮,夹杂着飞沙走石,将众人包裹其中。
修行之人,便是在无星无月的漆黑夜晚,也能照常视物,可此时天地间不仅无半分光线,又有无数飞沙走石纷飞飘动,直教人难以睁眼。计无离能觉察到同门都在自己周围,他不敢乱动,怕一不小心就走散了去。
“大家不要乱动,慢慢的向我这边靠拢。”开口的是清霄子,他修为深厚,声音十分响亮,盖过了风沙滋卷之声。
拨开飞石,穿过风沙,众人缓缓的向清霄子靠拢,只是目不能视,又要提防归墟谷人暗算,聚拢的十分缓慢。
忽然,黑暗中生起一点微光,光如萤火,闪闪烁烁,却在狂风走石中坚挺不灭。又渐渐地,微光愈来愈亮,光团也逐渐变大,照亮了数十丈方圆。
“烛龙灯?这是烛龙灯?”
光明来自清霄子手中一盏龙形古灯,灯火摇曳,却不熄不灭。灯光穿透重重风沙,引导众人聚拢靠近。
“小心!!!”有了光,周围情形都能看清晰,竟有归墟谷人试图趁着黑暗偷袭,好在被白鸣发现,及时示警,几道法宝撞击的响声过后,就只有漫天风沙与数十名翠虚门弟子,不见归墟谷中人影。
借着烛龙灯之光,众人往正北飞去,不多久就飞出了风沙。出去后再回头看那巽湖,湖面无风无浪,十分平静,也看不到半点风沙的痕迹。
鹿岳宁话多,说道:“幸好清霄子师兄带着烛龙灯,否则就大不妙了,嘿嘿。”清霄子神色严峻,说道:“秦师叔在我们出发前将烛龙灯交给了我,想不到真能用得上。”想起先后失踪的两批弟子,清霄子刚毅冷峻的脸上浮出淡淡哀伤。
快到乾湖时,白鸣等长辈命全部三代弟子在离湖岸数里外等候,并留下半数的二代门人照看,他则与另一半同辈去湖上。但他出发前,计无离忽然过去说道:“白师伯,乾湖下有一座水晶宫殿,弟子曾去过。”白鸣看了他一眼,又说道:“那你跟着我们,小心些。”计无离点头称是。
八湖中,乾湖最大最广,一望无际,十分辽阔。计无离跟着几位师伯飞了小一片刻才飞到湖心。与坎湖巽湖一样,湖心也有一道光柱冲上天际;白鸣又用同样的手法去试那光柱,结果与先前并无二致,光柱只闪了闪,就再无动静。
叹了口气,白鸣又对计无离说道:“带我们去那水晶殿吧,看看有何发现。”计无离记得当日是从一道旋涡进的水晶殿,旋涡离湖岸并不远,于是带着白鸣等人往岸边飞去。
当日旋涡早已不在,计无离估摸着位置差不多,就对白鸣说自己是从此处下水,遇到了八泽派长老八荒,然后去的水晶殿。白鸣点点头,率先冲入湖中,其余人都跟着落了下去。
凭着极其简单的避水诀,众人在水底也能穿行无碍。计无离行在最前面,凭着记忆寻找,不多久又到了水晶殿前。
“就是这里么?”白鸣也不等计无离回答,就走到殿门之前,仔细的看着门庭墙柱。众人都知他在观察有无机关陷阵,无人开口说话。
观察了好一会,白鸣说道:“此处寻常的很,没什么好看的。”又转身道:“乾湖无人,我们去下一座湖吧。”白鸣担心在外面的三代弟子有事,只想早些破了阵。
计无离不懂为何白师伯只需试探湖上光柱就能看出湖里有无蹊跷,心想阵法一道确实深奥莫测,日后若有机会,还是应当涉猎一番。
正要离开时,忽听背后水晶殿开门之声,又从里面走出一人,那人出来后喊道:“翠虚门道友留步!”计无离回头一看,这人竟是八荒。但除了计无离,翠虚门其余人均不认识八荒,于是清霄子首先问道:“阁下是谁?”虽不知八荒究竟何人,但都察出他并无敌意,众人也不如何戒备。
八荒先自报家门,又问道:“诸位是在寻那布阵之人么?”白鸣点头道:“正是,八荒道友既是八泽派长老,对此地极熟,可知他们会藏身何处?”
“我知道。”八荒点点头,又说道:“在下并不通晓阵法,但在下知道八泽城中水火来自何处。”
“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?”白鸣恍然大悟,又十分懊恼,又问道:“是在兑湖与离湖么?”八卦中坎属水,可坎湖并不见归墟谷人踪迹,那八泽城中洪水定是来自兑湖,兑属泽,泽亦是属水。而离属火,那城中燎天之火,只能来自离湖。八荒点头,说道:“在下与归墟谷有不共戴天之仇,还请诸位破阵时带上我。”
尽管八荒说自己与归墟谷有仇,可白鸣却不敢全信,担心他另有企图,略一犹疑,竟望着计无离,似问他如何。计无离心领神会,忙说道:“八荒前辈曾帮过弟子,也曾劝阻师兄们别去湖边,且劳他地主带路,想必破阵会轻松些吧。”先前计无离与八荒已平辈相称,但八荒年纪远长自己,又曾称呼师伯们“道友”,计无离自然不便再喊他“道友”。
白鸣点头,对八荒道:“嗯,那请道友带路。”
出了乾湖,与岸上众人会和后,又转而向东,朝兑湖飞去。兑离相邻,白鸣计划先破兑湖,再捣离湖。
到了兑湖边,白鸣又对众人说道:“归墟谷贼人十有八九就在湖中,稍后怕是免不了有一场恶战,大伙要打起十二分精神。”又看了一眼众三代弟子,然后对清霄子等人说道:“大伙都一起上湖吧,师兄意下如何?”清霄子点点头,道:“恶战难免,大伙在一起也好照应些。”于是白鸣在前,清霄子等几位二代门人断后,众人浩浩荡荡的向兑湖湖心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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