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 雪饕神旗惊风雷
丁追住得不远,院落序号是“天字丙辰”。到了院子门前,计无离敲门,也没等多久,丁追就出来了。
丁追很是热情,将两人迎进去后又哈哈笑道:“华师妹自搬来这碧瑶峰,去过的师兄弟们的院子怕不过一手之数吧,丁某当真荣幸的很啊。”丁追院子大小与华如烟的仿佛,里面陈设却简单得多,只有几颗大槐树,却无花草。
“师兄说笑了,我是带徒弟来讨东西的。”华如烟又是不急不缓,平平淡淡的。计无离听了却是心中一动,师父竟是不爱与人来往,而又为了自己过来丁师伯这里,想想就有些受宠若惊。
又将华如烟师徒二人请进屋子,坐下后丁追先夸赞计无离一番,说他入门半年,就在弟子比试中‘夺魁’,当真了不起等云云。计无离自然客套了一番。
客套过后,丁追忽然问计无离道:“计师侄,你爱看书么?”
“看书?”计无离有些不明不白,说道:“弟子以前念过几年书,也会看一些书。”其实计无离念书时最不愿看的就是先生给的书本典籍,但对于看一些故事书、志怪异闻录等却是乐此不疲。
“呵呵,那就好,那就好。我还怕给你的东西你不喜欢呢。”丁追说完径自回到内室,不一会就带着一本旧书出来。
计无离站起来接过旧书,书很厚,有些破旧,原本应是蓝色的封皮已有些微黄,上面写着“山海经”三个篆体大字。(罪过,架空小说里本不应该有《山海经》,但我确实喜欢这个名字)
“这本书是我在丹穴山附近尧光城偶然得到的,书里写的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,看看就好。”丁追忽又神秘一笑,说道:“这本书最后面内容却有些不同,我丁追读书不多,有些不懂,就送计师侄你看看吧。”
计无离谢过丁追,先将《山海经》递给华如烟,让她先瞧瞧。
华如烟翻了下前面几页,看了几眼就直接翻到最后。她看了好一会,却似越来越疑惑,最后拧眉说道:“写的什么,我看不懂。”又将书给了计无离。
计无离也将山海经粗略翻了一遍,前面都是写一些志怪传说,奇趣轶闻,甚至还配有插图。未看到后面他就已是大喜,这类书籍他最是爱看不过了。
最后两三页却风格大变,不仅是内容,就连字体大小都有了变化,显然此书前后非同一人所著。倒数第三页写着:(抱歉,后面是《紫清指玄集·白玉蟾》里的内容,大家可以略过不看,我是胡扯的)“一言半句便通玄,何用丹书千万篇,人若不为形所累,眼前便是大罗天。若要炼形炼神,须识归根复命。所以道:归根自有归根窍,复命还寻复命关。且如这个关窍,若人知得真实处,则归根复命何难也。故曰:虚无生自然,自然生大道,大道生一气,一气分阴阳,阴阳为天地,天地生万物,则是造化之根也。此乃真一之气,万象之先。太虚太无,太空太玄,杳杳冥冥,非尺寸之可量,浩浩荡荡,非涯岸之可测,其大无外,其小无内,大包天地,小入毫芒,上无复色,下无复渊,一物圆成,千古显露……”看了一会,计无离却不似华如烟那般丝毫不明就里,竟隐隐有所感悟,却又说不出口。
见计无离神色凝重,似在沉思,华如烟与丁追对望了一眼,均是面带惊讶,却没有打扰计无离。
三页不过数百字,计无离很快就看完一遍。但第一遍看完后意犹未尽,又再重头看了一遍,越看越奇,只觉这些文字深奥异常,却又隐含天地造化之至理。不知不觉,计无离已看了十几遍,连师父师伯就在旁边都不记得了。
时而面露欣喜,时而皱眉苦思,不知看了多少遍,计无离仍是半懂不懂。忽然他长叹一气,将书往桌上重重一放——然后就想起自己还在丁追屋中,师父师伯就在一旁。
计无离挠挠脑袋讪讪坐下,丁追就问道:“计师侄,你看懂了么?”计无离点点头,又摇摇头,说道:“弟子似乎看懂了一些,却又说不出来。”
“是修练的法门么?”丁追很关心是不是与修练有关。计无离神色迷惘,思索道:“弟子看不出来,或许是的吧。”
“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,就算是你丁师伯又不会要回去。”华如烟看了也是丝毫不懂,计无离能看懂一些,已是令她大感惊讶,也是好奇不已。
计无离当然不是怕丁追要回去,实是真的懵懵懂懂,一知半解。于是摇头说道:“弟子确实不明,不敢欺瞒师父,师伯。”华如烟和丁追都微微有些失望,他们都期盼计无离能说出其中玄妙。
丁追笑道:“不管如何,计师侄确实能看懂一些,那你以后有空就多看看,说不定能全部弄懂呢。”计无离收起《山海经》,说道:“弟子若是看明白了,定会说给师伯与师父,请两位帮弟子鉴定鉴定,看弟子理解是否有误。”计无离能看懂一些,华如烟与丁追却是丝毫不懂,说请他们鉴定不过是客气尔尔。
丁追摆摆手,又笑道:“计师侄悟性奇佳,今后定要用心修练,才不负你这良才美玉之质。”“悟性”二字最是玄妙不过,每人的悟性不尽相同,既是天生也有后因。且悟性也关方方面面,有人擅长写诗作赋,有人更擅舞刀弄剑,种种不一,倒不能轻判高下。
“弟子哪里是什么‘良才美玉’,‘废铜烂铁’才对。”计无离又肃然道:“弟子定会用心修练,不负师父师伯期望。”
丁追又道:“这本书我本不知有没有用,送你纯为有趣。”说完又从怀中掏出一柄精致小旗,笑道:“这柄雪饕旗太过阴寒,与我所用法宝不符,与你那雪霁倒可以匹配而用。”
见丁追掏出此旗,华如烟面色微变,说道:“丁师兄,这法宝太过贵重了些吧!”丁追道:“不贵重。”怕计无离不要,又哈哈笑道:“若不是我自己用不了,师兄我哪里舍得将它送人呢。”说完就将雪饕旗交给了计无离。
接过小旗,立觉手中一团冰凉,旗中寒气似不下雪霁。计无离知雪饕旗是十分难得的宝物,连忙给丁追屈膝跪下,连连称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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