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云开日出总相宜
“哇嘎……”哇嘎很不满,感觉并没有玩什么游戏。不过它还是跳了下来,被计无离接住了。
计无离抱着哇嘎走回屋子,边走边说:“今日我们去拜访一下师父和丁师伯,再去看看康贤,回来后我就要好好练功啦。”计无离在山上也并非没有朋友,但哇嘎却是他最好的伙伴,有什么事总愿意跟哇嘎讲,虽然它不能说话。
“哇嘎。”哇嘎只愿意计无离去找除华如烟以外的美女同门。
“回来后要好好看看《翠虚篇》了。”正自言自语,计无离忽然想到什么,连忙将床头的《翠虚篇》拿了出来。《翠虚篇》也不厚,不过十余页,刚一翻开,就从里面掉出一张纸。计无离捡起纸张看了看,上面果然写着缚神丝的使用方法。
“哈哈,原来在这里。”纸上只有几十个字。
记熟口诀后烧掉那张纸,计无离又不怀好意的看着哇嘎,笑道:“哇嘎,刚才那个游戏不好玩,要不要再来一次呀?”
“哇嘎……”哇嘎看着计无离,也不知它是愿意不愿意。
“你快跑,我要来抓你了。”计无离甩动着细长的缚神丝,瞧着哇嘎。哇嘎似明白什么,眼睛一睁,再次往门口蹿去。
但这次没等哇嘎跑出屋外,就被急速飞过去的缚神丝捆了个结实,丝毫动弹不得。
“哈哈哈哈,果然是好东西。”计无离不理哇嘎正不满的叫唤,将它拎了起来,看着一圈圈缠住哇嘎的缚神丝,又说道:“这东西好像也能变长,不错不错,是个好宝贝。”
“哇嘎……”哇嘎非常不满。
收了缚神丝,又摸摸怏怏不服的哇嘎,计无离说道:“好啦,今天去翠虚城给你买吃的,怎么样?”
“哇嘎。”哇嘎又转怒为乐。
计无离出了院门,御剑向西,不多久就到了碧瑶峰。碧瑶峰顶是归元殿及几位长老居住之所,二代门人则是住在山腰上。
在山腰落下,便见到一片院落。与石海峰不同的是这里的院子要宽阔许多,里面也不止两三间小屋,而是两栋小楼。计无离不知师父住在哪里,他带着哇嘎转了转,想寻个人打听一下。
可走了半天,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,计无离有些奇怪:“二代前辈们就不常出门么?”事实正如计无离所想,二代弟子们都担心寿元将尽时修为不能再进,因此人人都是争分夺秒,“废寝忘食”的修练,比之寻常三代弟子更要刻苦的多。他们平日里若是无事,大多在自己院内修练,少有外出。
计无离想了下,掏出那块传音玉佩,对着华如烟那道神念说道:“师父,弟子已在碧瑶峰,来拜望您,不知您住哪里?”说完就握着玉佩,也不知师父会不会听到。
很快就华如烟就有了回音,只有一句话,四个字:“天字丁辰。”
“天字丁辰?”计无离摸不着头脑。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,这应该是师父院落的序号。他去到最近一间院子门口,门头上果然刻字四个字:“地字甲申。”原来这碧瑶峰上院落也是以干支为序,但干支一甲子只有六十序,而院子却超过一百座,因此干支前面再以“天地玄黄”四字作首。
碧瑶峰山腰上这一大片院子不但有序号,并且都以序排列,计无离很快就找到了华如烟的住处。计无离与华如烟在一块时常常会紧张莫名,此刻等华如烟出来,紧张更是加倍。
好在敲门后不久,华如烟就来开了门,又将计无离领进了院子,边走边问道:“病好了么?”
“谢师父关心,弟子好多了。”计无离打量了一下华如烟住的院子,比自己的宽阔数倍,里面不但有四五棵不同的树,还有几丛各色鲜花,此时花开正艳,院子里清新馥郁,闻之令人一畅。
西边柳树下有石桌石凳,华如烟坐下后,又招手让计无离坐下。计无离让哇嘎自己在院子里玩,也坐了下来。
“来找你丁师伯的么?”华如烟冰雪聪明,不问便知计无离来此的缘由。计无离低头一笑,说道:“弟子先来看您的。”计无离忽觉愧疚,拜师后他从未来拜望过自己的师父,虽说华如烟性子高冷,却也未说过不许计无离过来。计无离暗暗对自己道:“以后定要多来拜望师父。”又想不知会不会打扰她修行。
华如烟看计无离沉思,脱口问道: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没什么!”计无离连忙抬起头,脸上微微有点发热。
“哦。”华如烟没有追问,又说道:“你气色仍不大好,回去后别急着练功。”
计无离正打算回去后重新开始勤修苦练,听华如烟如此嘱咐,便道:“弟子记住了。”
华如烟又说道:“度朔宫门人无数,高手众多,你若想报仇,怕是要苦修数百年才有些许机会呢。”华如烟知道自己徒弟日夜思索报仇雪恨,怕他按捺不住跑去送死,故意如此说道。
计无离明白师父好心,也知她所言不虚,但报仇之心时刻不绝,数百年似乎太久了。
见计无离不说话,华如烟又说道:“君子报仇,千载不晚,你不用急。”若是别的师父,或许会劝弟子弃了复仇的念头,可华如烟不是别人,她常想若自己与计无离易地而处,只怕也会日夜心心念念着报仇。因此她不会劝计无离放弃,只愿他学好本事,将来再伺机报复。
计无离点头道:“弟子明白,会好好修行的。”
华如烟沉思不语,片刻后才缓缓说道:“修仙之路以年为日,漫长无期又不见归途,若你一路始终记挂着报仇,那样是会错过许多好东西的。”
计无离有些不懂,迷惘的看着华如烟。华如烟又说道:“你很善良,也好抱打不平,若能三思而后行,这就不是坏事。”华如烟似乎在说计无离上次在翠虚城做的那件事。
计无离依旧不明白华如烟话中深意,只好点头道:“弟子以后出手前会好好思量的。”
“呵呵,以为你被训斥一顿,以后就不再做那‘行侠仗义’的事呢。”
计无离也笑道:“弟子当日确实有些鲁莽,但本心却是无愧无疚的。”又暗暗道:“师父也太小瞧我了,行侠仗义,助人为乐不是‘仙人’理所应当要做的么?小小一顿训责算的了什么。”
华如烟点头赞道:“很好,为师很欣赏有‘侠气’的人,就像你这般的。”华如烟又正色道:“行侠仗义不过是举个例子,你现在明白为师刚才说的那些话的意思了么?”
思索一番,计无离忽恍然大悟,说道:“弟子明白了。师父是说弟子如果只顾因要报仇而不停修练,则会忘记还有许多别的事可以做,就像这行侠仗义,助人为乐。”
“果然聪明。”华如烟微微一笑,继续道:“你很年轻,不应该被仇恨蒙蔽眼睛,应该多走走,多瞧瞧,无论凡间还是山上,都有许许多多有趣的事情等你去看。好比你从赤凤国来翠虚山,一路上不是也遇到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吗?”
计无离重重点头,说道:“师父您说的很有道理,弟子确实不该只记着报仇。弟子父母在天有灵,想必也不愿见弟子心心念念着就这一件事,终日闷闷不乐的。”说完,计无离忽觉华如烟不仅修为高深,更是有大智慧,大悟性的高人,心里对师父的敬佩更添了几分。且平日高冷的师父今天对自己说了这么多话,也令他很是开心。只不过父母之仇,不共戴天,计无离能放下一时,自然放不下一世。
见徒弟豁然开朗,眉目已然舒展,华如烟也很欣慰,笑道:“你很好,什么道理都是一点就透,像你这么聪明的师父就只见过……”
不知为何,华如烟却未说完,就站起身来,敛住笑容,说道:“好了,为师带你去见你丁师伯吧。”
见华如烟忽然言半而吞,计无离微微一愣,有些莫名其妙。也站起身,将哇嘎寻了回来,就跟着华如烟出了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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