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七章
“你师叔我对美人的穿衣打扮一向很关注的。”黄蔚笑说道。
叶悠翻了一个白眼,笑了一下,幽幽然地说道:“油嘴滑舌。”
说罢,她抬手支下颌,一双眼睛带着疑惑的光定定的望着黄蔚一张笑得恣意的俊脸,问道:“师叔您昨晚是不是一夜都在皇宫里?”
“问这个做什么?”黄蔚问。
“你只需回答我。”叶悠说。
“嗯。是。”黄蔚笑着回答道。
叶悠眼睛闪过一丝思索,放下撑下颌的手,盯着黄蔚,清脆的声音带着肯定道:“您和宁王是一伙的。”
黄蔚低眸望着桌子上的包袱,问道:“为什么你认为我和宁王是一伙的?”
“昨天晚上您留在宫里做什么?”叶悠不答反问道。
“你师叔我是在钦天监当差,在皇宫住一晚不是很正常的吗?”
黄蔚笑着说完,嘴角挂着恣意妄为的笑,眼睛撇了一眼叶悠,道:“师侄你可别忘了,钦天监就设在皇宫里头。”
叶悠闻言,拿起银白点朱流霞茶壶倒起茶来,厅里响起一阵叮咚悦耳的声音。
叶悠开口道:“都换了新帝了,您也不着急,还一脸开心,这些举动,让我不得不怀疑您是宁王的人。”
说罢,倒在茶杯里而发出的叮咚叮咚的声音停了下来,厅里恢复了安静。
黄蔚听了笑了笑,曼然夸奖道:“师侄你分析得很不错。”
叶悠明眸一抬,清声道:“所以说师叔您承认是宁王的人啦?”
黄蔚笑着摇头,一双眼睛闪烁着古怪的光彩,含着笑意直盯着叶悠。
叶悠望了一眼,面上闪过一丝不解和思索。
黄蔚笑着伸手按住她握着茶壶的纤细白皙的手,叶悠秀眉一抬,脸上带着不解望着黄蔚。
黄蔚放下轻握着她手的修长如骨枝的手,道:“水倒给客人不能倒得太满,这是对客人的不尊重。”
叶悠低眸瞧了一眼快要溢出来的碧绿茶水,清澈的茶水倒影着她的双眼中所带着的不解,她抬眸,笑道:“师叔这不是倒给您的,而且…”
她说到顿了一下,放下茶壶,面上的笑一敛,道:“师叔也不算客人。”
这意思是说是自己人了。
黄蔚嘴角的笑深上一分,装作听不懂她话中意味。
叶悠瞧着他要装,也不想和他拐着弯说话,直接了当道:“我们师侄两,有些话真的不必拐着弯来说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?”叶悠声音带着猜测问道:“您效忠的人到底是不是宁王?”
黄蔚嘴角的笑收了起来,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地看着叶悠的脸,叶悠顿时感觉全身不自在,紧抿嘴装作若无其事地望着黄蔚。
黄蔚摇头。
叶悠见他摇头了,眼皮上挑邹眉望着他。
“我效忠的人是九王爷。”
他话一出口,叶悠脸上挂上诧异的神情,睁大眼睛看着他,道:“连璟?”
“嗯。”黄蔚点头笑道。
“如今当上燕皇的不是宁王而是连璟?”叶悠问道。
黄蔚笑着又点了下头。
厅中安静无声。
叶悠心中震惊,顿时闪过无数个想法,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黄蔚。
黄蔚拿过叶悠面前的青色描流彩落花茶杯,笑道:“我知道我长得俊,但你也不用这么直直盯着我看!”
叶悠听了这句玩笑话,心中的震惊慢慢地消失,接受住这个事实,明眸望着黄蔚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师侄你那么聪明,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……吧。”黄蔚笑道。
“师叔,我要您说。”叶悠眼中闪烁着清冽,冷冷的望着黄蔚,道。
黄蔚笑了笑道:“宁王杀了燕皇之后,九王爷就以宁王谋反的罪名将他杀了,然后自立成皇,就是那么简单。”
“真那么简单吗?”叶悠开口道。
“你们为了今天,做了不少准备吧?朝中也有大臣支持你们,是不是?”
黄蔚点头。
叶悠心中有种失落感升起,她邹了邹眉,叹了口气,原本以为是个无害的人,想不到心机深沉,擅长扮猪吃老虎。
她撇嘴,摇头把心中的失落散去,再次问道:“荣老太君知道九王爷的事吗?她是不是也参与了?”
黄蔚摇头,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。
叶悠没理他,独自低头似在思索。
……
昭和殿正殿沉静无声。
连璟眼神幽深地看着离他有几步距离的荣老太君。
荣老太君手拿一串黑色佛珠,一双眼睛浑浊的盯着他看。
殿外带着亮眼的白光从空镂雕龙的窗口照射了进来。
连璟搓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,俊脸上一片沉闷,微抿着淡色的薄唇。
气氛安静的古怪。
“太君没什么事就回去吧。”连璟道。
荣老太君捻着手中黑色佛珠,道:“你知道你不是……”
“太君。”连璟声音沉沉地叫道。
荣老太君并不理会,她说道:“你为什么要夺连家的江山?”
“本王夺?”连璟笑了笑,突然嘴角的笑收了起来,眼中闪过一丝异光,半响,淡淡道:“本王姓连,本王登基后,这燕国还是姓连。”
荣老太君低下眼帘,看着黑色发着亮光的地板,道:“当年魏贵妃出事后,镇国候府没有为你求情,你这些年来没有怪候府吧?”
“我没有怪。”连璟眼睛望向黑色空镂雕龙的窗口,轻轻吸了口气,心中升起的心酸压了下去,才得以平静道:“你放心,我不会怪候府。”
“当年你也是迫不得已,你坦若为我求情,只会惹先皇怀疑你,你害怕先皇因为怀疑而调查出当年的换子风波,本王能明白。”
荣老太君听了,心中难受也感动,她思索半响,抬起眼帘凝视连璟。
连璟一人站立在空镂雕龙的窗口上边,外面的光线从窗口照射进来,一束一束细密的白光落在他的脸上,显得他的脸特别白,他脸上表情十分淡漠,但眼神幽远,似乎蕴藏一丝悲怆。
荣老太君望着,捻着佛珠的动作加快,心中的难受感动皆转化为深深的内疚,她叹了口气,道:“你以后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,找候府,候府永远都会是你的后盾。”
连璟头转过来,凝望荣老太君。
荣老太君捻着佛珠,神情平静,浑浊的双眼却藏不了她的内疚,眼睛含着悲凉、内疚望着连璟。
两人的目光对视上后,都很有默契地移开视线不再望着对方。
“今天的事——你其实可以找我来帮你,这样你更会十拿九稳。”
“你刚刚不是怪我抢连家的江山吗?”连璟淡漠道。
他说出的话却像带着刺一样扎在荣老太君心里,使她的心疼了一下,她长吸一口气,道:“我是怪,只是对比连家的江山,我更在乎你的生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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