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回 冷月仙子(上)
看到风寒烟那嘴上依旧好像不承认,脸上却满是娇羞的样子,身为过来人的银婆婆笑在心里,也不点破,只是乐呵呵的说:“风姑娘不但品貌端正,且知书达理,善解人意。少主能娶到你,真是三生有幸,我们能有您这样的少主母,更是几世修来。”
说着,她转而望向门外庭院中的那株银杏,似是颇为感慨的说:“其实,自从少主离开这里后,这些年来,我时常担忧。怕他小小年纪,一人在外闯荡,吃不好,穿不暖,又跟人学坏了。毕竟,有传言说,外面的世人,鱼龙混杂且人心诡谲,忠奸难辨,实在让心放心不下。”
“不过,见到风姑娘你之后,我就知道,我的那些担忧根本都是多余的,是杞人忧天,庸人自扰。”最后,她又回望向风寒烟,满是喜悦的说。
只是,银婆婆的这些赞誉之言,落进风寒烟的耳中,却让她在更加娇羞不已的同时,心里也尴尬万分。毕竟,银婆婆不知道,但她自己却很清楚,自己在江湖上的风评真不咋样。
武林中,谁要是说湘西赶尸门的大小姐是个好人,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子。那估计听到这话的人中,十个里面有九个会嗤之以鼻,狂笑不止,引为天大的笑话。毕竟,小妖女的称号,可不是白来的。
不过,风寒烟在暗自苦笑,并庆幸玄霄宫近乎与世隔绝,这才让银婆婆不知道自己在江湖上的传言的同时,又想起了之前一直埋在心底的疑惑,见现在闲来无事,时机又正好合适,于是开口问:“银婆婆,不知我能否问您个事?”
“风姑娘请讲。”银婆婆笑着回答。
“当年叶尘逃离出这玄霄宫的时候,应该才年仅八岁。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,让这么小的孩子,下得了这么大的决心,选择背井离乡,离开自己出生长大的地方,独自去江湖上闯荡?”风寒烟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后问。
“这……难道少主他没告诉过你吗?”只是,听到这问题,银婆婆却踌躇了起来。
显然,她是在犹豫,考虑这件事由自己告诉风寒烟是否合适。毕竟,假如叶尘并不想让风寒烟知道这些事,而自己却大嘴巴的讲了出来,那届时岂不会让叶尘为难?虽然她现在看起来很喜欢风寒烟,但充其量也只是爱屋及乌,她真正重视的始终还是叶尘。
“他有提起过一些,只是后来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细说。”风寒烟回答。
她敏锐的发现了银婆婆的顾虑,于是紧接着说:“不过,假如婆婆觉得为难,或不方便说,那我就当我没问,我也只是一时好奇而已。”
“倒也不是为难或不方便,只是这件事的个中曲折太多,说来话长,而且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。”银婆婆叹了口气:“不过,既然少主也曾提起过,那我就告诉你吧。其实,这一切要从宫主外出历练之时说起…”
原来,叶尘的母亲,也就是当今玄霄宫宫主叶冷月,从小便天赋异禀,尤其是武学上的天赋,更是被上一代玄霄宫宫主誉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。也是因此,她从小就被定为是下一任玄霄宫宫主的最佳继承人。
原本,这也没什么。虽然上一代宫主的这个决定,让现任的大长老等人颇有微词,但当时长老堂尽皆支持宫主,他们自然也就不敢有太多异议。
而就在叶冷月十六岁那年的某一天,已然熟练了玄霄宫三大绝学的她,居然向上一代玄霄宫宫主提出了要入世的建议。
按她当时的说法,玄霄宫内的一切都很好,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太过自我封闭。若长此以往,早晚所有玄霄宫中之人尽皆会成为井底之蛙,届时,整个玄霄宫终将步入灭亡一途。而想要玄霄宫能长治久安,千秋万载的传承下去,势必就一定要从外界尘世之中,引入能为玄霄宫所用的合适的人才。
当时,她的这个提议,一经提出,便立刻在玄霄宫内掀起了轩然大波。不但本就对她颇有微词的现任大长老等人纷纷提出异议,就连一向来对她宠爱有加的上一代宫主,以及长老堂等,也都坚决反对。
因为,他们的想法也和大多数玄霄宫中的人一样,觉得玄霄宫是世外桃源、是净土、是圣地,而外界是污浊的红尘俗世。若两者之间接触太多,就会让玄霄宫这片圣洁的净土,沾染到尘世的污秽,那么净土也就不再是净土了。
况且,那时候大多数玄霄宫中的人,还觉得外界之人,尽皆人心险恶,不可信任。害怕万一引入进来的外界之人,其实包藏祸心,那岂不更害了整个玄霄宫。
但是,叶冷月的脾气十分倔强,即便面对着这些铺天盖地而来的非议,她还是坚持自己的主见,甚至不惜为此与长老堂翻脸。
最后,事情闹得不可开交,甚至席卷了整个玄霄宫。上一代宫主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,不然也不必等外人来,玄霄宫自身就要分崩离析了。于是下了个决定,虽不是马上同意叶冷月的提议,但却允许她带着那些愿意支持她和跟随她的人,一起离开玄霄宫,到外面的江湖上去闯荡一番,去看看当今之世是否真有人值得吸收入玄霄宫。
讲到这,银婆婆感慨的说:“其实,现在回想起来,宫主确实是真知灼见,如若不然,我们至今都不知道,原来外面的世界,早已经发生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。”
“确实,叶宫主是有过人之处。”风寒烟也是认同的点头。
她虽然还没有见过这个传说中的玄霄宫宫主,但仅从银婆婆说的这些只言片语中,就已经令她佩服万分。所以,她就更想不通,叶尘为何会对其有那么大的意见呢?
而且,在知道叶尘的母亲名字是叶冷月后,她也终于把一些事串连了起来。因为,她想起来了曾经在湘西赶尸门的记录中看到过的一段江湖轶事。那是一段关于一个神秘出现在江湖,又神秘消失的绝顶高手的记录。而记录中,这个高手的名字正是叶冷月,江湖上称为“冷月仙子”。
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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