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回 坚持与执着
其实,也不能怪风寒烟情绪会突然这般激动,她是由此及彼,想到了自己那又傻又可怜的母亲。虽然她也知道,自己母亲和叶冷月宫主之间无论是武功身份还是家世背景,都有着天壤之别。但是,无论如何,这两人在她的眼中,无疑都是伟大的母亲。
而不明就里的银婆婆,见风寒烟这般激动,生怕她真的因此对叶尘心生嫌隙,于是赶紧解释:“风姑娘怕是误会了,其实这也不能怪少主,只能说造化弄人,你且听我慢慢讲下去。”
说完,也不等风寒烟接话,她又开始讲述起来。
当时,玄霄宫中之人,在知道老宫主给了叶冷月这样两个选择后,大多数都以为叶冷月势必会选择前者。
毕竟,选择前者,虽然无法保住腹中孩儿,可至少还能保住自己的身份和地位等。而如果选择后者,表面上看似有希望保住孩子,但那渺茫的希望,和没有希望,又有什么区别?甚至一旦战败,不但孩子依然不保,就连自己也要被终身监禁于第九层寒潭冰窟。
可是,谁也没有想到,叶冷月在居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,甚至还毅然决然的说,假如战败,也不必上一代宫主和长老堂惩罚,她愿意与腹中孩儿同死。
听到这,风寒烟确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没错,暗想:叶冷月宫主果然做好了那样的心理准备,也不知她最后又是怎么战胜上一代玄霄宫宫主的。
不过,这个疑惑也不必她问,银婆婆已经讲了出来。
当知道叶冷月居然如此不体谅自己的一片苦心后,上一代玄霄宫宫主终于也是勃然大怒,冷着一张脸说:“既然如此,那便定于三天之后,演武堂内。”
说完,看也不看叶冷月一眼,直接一甩袍袖,转身离去。
而望着老宫主气恼离去的背影,叶冷月也是暗暗咬了咬牙,其实,她又何尝不理解对方的用心良苦。但是,此刻的她,愿意失去一切,也绝不会放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。
三天的时间,有时候感觉很漫长,有时候却又好像很短暂,短暂到仿佛转眼即逝。
这一天,玄霄宫的演武堂内人满为患,不仅仅是长老堂的诸位长老尽数齐至,甚至整个玄霄宫中的人,也大多都聚集了过来。所幸演武堂的空间足够大,否则别说上一代宫主和叶冷月要在这里交手,估计最后才迟迟到来的他俩,想要挤进去都很困难。
此刻,作为此次对决的两位主角,都已经来到了演武堂正中间,而且演武堂内的气氛也已经越来越紧张。明明周遭黑压压的围着一大群人,可愣是静的落针可闻,所有人似乎都屏住了呼吸,静等着上一代宫主或者叶冷月出手。
然而,时间一点点过去,他俩却依然只是这么彼此互望着,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,更没有抢先出手。倒是周围的人,似乎比他们俩更紧张。时不时的能看到有人在悄悄的咽唾沫和擦汗。
终于,在时间又过去一刻钟后,老宫主开口说出了他今天到来后的第一句话,一句只有短短两个字的话:“值吗?”
并非是老宫主不想再多劝,而是该说的,不该说的,这些天来,他都早已说尽。只觉得自己的嘴皮子,都快磨出血来了,可叶冷月却依然坚持己见。而时值此刻,他除了这两个字,还能说什么?
叶冷月的回答更是简单,甚至只有一个字。只见她直视着老宫主的眼睛,不假思索又坚定的说:“值!”
听到这话,虽是预料之中,但老宫主还是忍不住闭眼长叹一声。而且,就在这一声长叹中,原本气势威严的他,仿佛瞬间苍老的许多。
其实,他很想知道,究竟那是个什么样的男子,为何值得叶冷月这般为他付出?也很想质问,为了一个外界的男子,叶冷月何以居然忍心不顾这生养她的玄霄宫,不顾那些从小宠爱和疼惜她的长辈与长老,不顾自己这么多年来,倾注全部心血的养育和教导?
但是,最后他什么也没问,只是苦笑一声后,淡淡的说:“既然如此,动手吧。”
可叶冷月又岂是无情之人,她虽然已经决定为了腹中孩子抛弃一切,但她也明白老宫主从小宠爱,更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,近乎伤透了这位老人的心。于是,沉默了一会后,突然跪倒在地,向着老宫主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。
并说:“冷月不孝,有负宫主厚望。宫主对冷月的养育授业之恩,冷月一直铭记于心,然此生恐已难以回报,请宫主…”
叶冷月的话还没说完,老宫主却厉喝一声打断:“闭嘴,站起来,我可从不记得有教过你做一个磕头虫!你的冷静,你的刚毅,你的决断,都去哪了?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自己索要走的路,那不管前面是绝壁悬崖,还是滔天巨浪,都要给我坚定的走下去。现在,我就是挡在你面前的高墙,别废话,出招吧!”
老宫主的呵斥十分严厉又满含深意,在这呵斥声中,叶冷月慢慢站起身来,原本已经有些迷惘的眼神,虽然依然带着点点泪珠,但却逐渐恢复了清明。
她暗暗咬了咬牙,向着老宫主一拱手后,说:“宫主,得罪了!”
说完,她的身形猛然拔地而起,如利箭,似闪电,快速又猛烈的冲向不远处依然负手而立的老宫主。同时,双掌蕴力,全身都散发出金色的毫光,正是《十方俱灭》中最后也是最强的一掌“十方俱灭”!
只见,呼啸的掌风,如台风过境一般,席卷整个演武堂。原本演武堂中整齐拍铺着的青石板,在这狂猛的掌风中,仿佛都变成了轻薄的纸片一般,被一片片掀飞而起,四下飞散。
这是叶冷月全力出手所带来的威势,她知道她只有这么一次机会,如果这一掌不能成功,她也已经做好了离开自绝的准备。因为,她相信老宫主或许不会取她性命,但自己腹中的孩儿势必就会不保,而且自己一旦受制,估计连自绝的能力都没有。所以,这一掌她没有留手,更不敢留手。
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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