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临终遗言
林峰坐在地上哭了1阵,他心里好无助,没有1个可依靠的人。
心情平复后,他抹了把眼泪,站起来,拿起家里的电话,拨了1个号码。
“喂,名扬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1个男孩激动的声音:“林峰,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!我考上了。”
“考上了!”林峰心中1阵高兴,1份酸楚。
“对,海城财经大学。”电话那头男孩依然兴奋。
“恭喜啊!你的梦想终于实现了。”
“是啊!我做梦都没想到我能考上。”电话里的语调还是难以抑制兴奋,“诶,别说我了,你应该也考上华南师大了吧?”
被问到尴尬的问题,林峰语塞了许久,才回道:“我落榜了。”
“落榜!怎么会?”
“先别说这个了,名扬,你……”林峰难以启齿,因为他知道周名扬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,1个小孩要跟他借钱,这事根本不靠谱,“你,能不能问你爸借我3万块钱?”
虽然觉得希望渺茫,但是他还是说出口,这是他唯1能要回房本的希望。
“你要借3万块钱!”周名扬在电话那头显得惊讶。
林峰沉思了1下,给周名扬叙述了这两天家里发生的事,并表示如果不行就别为难。
“林峰,你别担心!阿姨1定会好起来的。钱的事,我给你解决。”周名扬很义气,给林峰打了包票。
挂断电话,林峰把杂乱的屋子收拾了1下,抱起1张毯子和1些洗漱用品,出了屋子,锁上房门,在夜幕下朝医院的方向而去。
第2天,1大早。
林峰出去洗漱回来,就看见周名扬和刘传志两人匆匆忙忙,在住院部走廊各个病房东张西望。
“名扬,传志。”林峰走过来喊道。
两人看到林峰连忙跑了过来。
周名扬1见到林峰,就把1叠用塑料袋包着的钱塞到林峰手里,说:“林峰,这是你要的3万块钱,赶紧给你妈去缴医药费。”
看着手里的1叠钱,林峰眼眶1红,连忙说了声:“谢谢你!名扬。”
“嗨,我们是兄弟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周名扬安慰地在林峰肩上拍了拍。
“林峰,我本来也想给你向我爸妈借1点钱,但是我爸妈……”刘传志有些惭愧地低下头。
“传志,没事的。你家的情况我知道。你的心意我领了。”林峰1笑说道,然后转向周名扬问道,“名扬,你是怎么向你爸借到钱的?”
“嗨,我爸那抠搜,别人想要从他手里拿1分钱比登天还难。”周名扬自信说道,“但是,我有办法。他不给,我就绝食,不上大学,他1急,不给也得给我。”
林峰尴尬1笑,说道:“名扬,谢谢你!为了我,你还跟你爸杆上了。”
“没事,我爸就这样。哦,对了,你昨你落榜了,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周名扬话题1转问道。
提到高考落榜,又想到妈妈还躺在特护病床上,林峰朝病房的玻璃窗上看了看。
妈妈依然静静地躺在病床上。
他不知道,此时陈萍已经醒了。
虽然无法动弹,口不能言,但是耳朵什么都听得见。
刚才他们说的那些话,她都听在耳朵里。
“你复读吧!”刘传志说道,“以你的成绩,明年考上华南师大绝对没有问题。”
“是啊!林峰,你成绩那么好,不上大学可惜了。复读吧!我让我爸给你安排1下,明年1定能考上的。”周名扬也劝说道。
林峰沉默了1会,摇摇头,说道:“我还要照顾我妈呢!我不想复读了。我想去打工赚钱,1边照顾我妈。再说了,这3万块钱我还得还你。”
“这个你不用操心,这钱你什么时候还都行。”周名扬安慰着,“你妈1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“林峰,上大学,上师大,不是1直都是你的梦想吗?你复读吧!”刘传志继续鼓励着林峰,“我妈下岗了,她现在没事做,我让我妈来照顾阿姨。”
刘传志的妈妈所在的百货公司倒闭,他妈妈下岗了,现在就只有他爸1份工资维持着全家人的生活。
今年,刘传志又考上了清远医科大学,是要本硕博连读,这78年的学费都是1笔不小的开支。
如果他妈妈不再找1份工作,单单靠他爸1人,是很难支撑起这个家。
林峰怎么可能让刘传志他妈妈帮忙照顾他妈。
“传志,名扬,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。你们帮我够多了,但我真的不想复读了。”
林峰沉声叹了口气,“我妈这病,需要很多钱,而且我爸赌博输了钱,要债的要把我家房子给卖了,我借的这3万块钱是要去赎回我家那房本。”
“如果他们真的把房子卖了,我妈回家住哪儿,我不想再看到我妈伤心。所以我决定不上大学了,去打工赚钱,给我妈赚医药费,我要让我妈活着。”
说着,他的心里就是1阵酸楚,眼泪不自觉地滑落脸颊。
而在病床上躺着的陈萍,听到儿子的话,心疼儿子,却又是无奈自己得了这个病,连累了本该有1个好前途的儿子。
两行眼泪顺着眼角流下,她闭上眼睛,就是1阵无声的哽咽。
两天后。
妈妈的病情稍微有点好转,虽然还是依靠呼吸机呼吸,但是已经可以用低沉的声音说话了。
“妈,范医生说,你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,你就放心静养吧!”林峰刻意表现的有些兴奋安慰妈妈。
陈萍也配合林峰,欣慰地望着儿子点点头,用低沉声音说道:“嗯,妈已经好多了,我想家了,我们回家,回家妈妈给你做好吃的。看看你,这两天都瘦了。”
“好,谢谢妈。”林峰强颜1笑。
“咚咚。”
“18床,该缴1下费用了,账户里没钱了。”1位护士小姐姐站在门口提醒。
林峰连忙起身,推着护士小姐姐到外面走廊,轻声说道:“护士姐姐,你别在我妈面前催。需要交多少我去交?”
护士小姐姐也意识到刚才做的不妥,点点头轻声说道:“你已经欠了1万块,先缴1万5吧!”
说完护士小姐姐离开了。
林峰愣在那里,1阵头疼,这才几天,就花了1万块。
本来向周名扬借的那3万块钱是要去换房本的,现在看来得先给妈妈缴医药费了。
他到护士站,麻烦护士阿姨照顾看1下他妈妈。
这些护士知道他家里困难,也就很爽快地答应照顾他妈妈。
林峰匆匆忙忙出了医院,跑回家拿钱。
拿完钱,他又跑回医院,满头大汗的来到医院收银台准备缴钱。
此时,几个护士急急忙忙跑过去。
1个护士阿姨边跑边喊:“快,通知范医生,18号床抢救。”
1听18号床,林峰脑子1懵,就预感着不好,连忙转身拦住1位护士小姐姐,问道:“18号床是不是陈萍?她怎么啦?”
护士小姐姐疑惑问道:“你是她什么人?”
“我是她儿子。告诉我她怎么啦?”林峰激动的面红耳赤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。
护士小姐姐也不知所措,说道:“她拔管了,现在正在抢救室抢救。”
林峰两眼瞪大,白睑里布满血丝,整个人都懵了,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“妈……”
他眼里噙着泪花,撒腿向抢救室跑去。
在抢救室门口,林峰坐立不安,眼眶里泪花1直打转,口中喃喃祈求着。
两个小时后,抢救室灯灭了。
范医生走了出来。
他急切迎了上来,颤抖着问道:“范医生,我妈怎么样了?”
范医生摘下口罩,表情凝重,沉默了好1会儿,说道:“我已经尽力了。”
听到范医生的话,林峰6神无主地瘫坐在地上,哽咽了好久,才哭出声来:“妈……”
“进去看看你妈遗容吧!”范医生摘下眼镜擦拭了1下泪花。
林峰冲进抢救室,看到妈妈已经被盖上白布,冰冷地躺在抢救台上。
“妈……”
他哭的撕心裂肺,抱着妈妈的遗体,“妈,你为什么要抛下我1个人?妈……”
范医生站在身后,看着林峰伤心欲绝,看着都心疼。
“你妈,走的很安详。”
范医生顿了顿,说,“她临终前,凭着最后1口气,要我转告你。她希望你去复读高3,争取明年考上大学。她还说,她对不起你,没有照顾好你,以后没有她的日子,你要坚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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