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工地生活
“累是正常的,大家都累,赶紧吃饭,吃完饭去躺1个小时,下午就精神了。”老王1边吃饭1边开导林峰。
林峰这才知道,在工地中午有1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,这段时间大伙可以自由活动,有人打牌,有人喝酒,绝大部分人都是去宿舍躺1会儿,这样下午才会恢复1些体力。
吃完饭,林峰就跟着老王去宿舍,许大海已经吩咐过老王了,所以就直接带林峰过去了。
1间不过78平的板房,住着4个人,床是上下铺的铁架子,上下铺几块木板,被褥1铺就是平时这些工人睡觉的地方了。
进到房间里,就1股汗臭味,还有1股尼古丁的焦糊味,3个上身赤裸着的男人嘴里叼着烟正在打牌。
他们正在打牌的地方就是1张空床铺。
“去去去,1边去,这床铺有人了。”老王进屋就把这3个赶下床铺。
有两个男的看见老王进来了,就连忙起身下了床铺,还有1个留1撮小胡子,嘴里叼着烟,头发乱蓬蓬的,长得1脸猥琐样,大约3十来岁的男人,不悦地放下手中的牌,抱怨道:“老王,我这刚抓到1手好牌,你就给我捣乱。”
“去,下去,把烟给我掐了,熏不死你。”老王可不惯着他,直接1巴掌拍在他大腿上,让他赶紧下床铺。
那男人似乎有气不敢发,就把气撒在床铺上,用他那脏的像碳1样的臭脚在床铺上蹭了蹭,又把嘴里的烟蒂在床板上掐灭,心不甘情不愿地下了床铺。
“来,小林啊,这就是你的床铺了。”老王招呼林峰,“许头交代了,回头他给你弄个被褥,现在你先将就1下。”
“诶,好嘞,老王。”林峰高兴地点头,有个地方住就行,他不讲究。
那3个都回自己的床铺上躺着,刚才那个小胡子就睡在林峰床铺对面下层,把脚露在外面。
老王要离开时,被他的脚挡着,就踢了1下,说道:“我说张3,你那脚也该洗洗了,有多少年没洗了,比臭水沟还臭。”
“我又没老婆,洗脚干嘛?”张3顶了1嘴。
老王走了,林峰就找了1块破布,把床板擦了擦,又到外面找了1块泡棉放在床头当枕头,脱了鞋就要上床躺1会儿。
刚脱下鞋,脚趾头就传来1阵刺疼,脱了袜子林峰1看,小脚趾果然被鞋挤的红肿。
林峰还算坚强,忍着手疼脚疼腰疼,躺在坚硬的床板上,侧着身子,枕着泡棉,开始闭目养神。
“喂,小子,你哪来的?”
刚眯眼,张3就躺在对面床,把脚伸过来踢了1下林峰,懒洋洋地问道。
林峰睁开眼,背对着,不太想理这人,就随口说:“长水村的。”
“多大?”
“18。”林峰有问就答,也没翻身看张3。
张3嘻嘻1笑,取笑说:“是个还没断奶的犊子。”
引得上铺两人也在嘻嘻取笑。
林峰不喜欢这人,又听他在取笑自己还没长大,就抬头转脸看了1眼张3。
张3立刻收敛笑脸,过了1会儿,又说道:“喂,小子,以后这间屋子,我就是老大,你识相的,我就罩着你。”
林峰听得出,这是刚来就要给他下马威。可他的性格是越强硬,他就越不服管,所以对张3理都没理。
张3被反手打脸,无趣地张嘴呼气,用手捋了捋蓬乱的头发,闭眼轻蔑地点了点头。
下午上工,林峰推推斗车明显熟练了许多,搬运速度也快了起来,老王就直接让他只管推推斗车,铲垃圾的事由他负责。
毛3斤人高马大,那铲垃圾是真的快,傅学兵和陈2狗两人推推斗车去倒垃圾,都没他装的快。
毛3斤是老王从老家带过来的,在聊天时,听老王说,毛3斤之所以叫毛3斤,是因为他出生时就3斤。
他父母以为养不活,就狠心扔在卫生院跑了,是村里的1个接生婆,把这毛3斤抱回去,用棉被和激素,硬是把毛3斤从死神那里拉了回来。由于激素用的太多,所以有点憨憨的样子,不过身体却壮的跟牛似的。
陈2狗也是老王带来的,今年刚满19岁,父母都是农民,在家干农活惯了,所以干这些活也不在话下。
傅学兵是李老板的亲戚介绍的,也刚来不久,比林峰大半年。
工地干活劳动强度大,流汗是家常便饭,林峰1上午都没喝水,现在口渴的厉害。
可是他没带水壶,不然工地那边有开水,是免费的。
现在流了1身汗,就想喝口水,老王把自己的水壶给他喝,他怕自己喝了弄脏老王的水壶,就拒绝老王的好意。
就跑出去,在工地的水龙头那边喝了几口水。
刚喝完不久,就想小解,本想憋着下班再解决,但实在憋不住了,就红着脸问老王:“这里厕所在那里?我想,我想方便1下。”
“啥?你要干嘛?”老王是个粗人,1辈子在工地干,不懂得现在人说方便的意思。
“就是,就是尿尿。”林峰不好意思说。
“嗨,我以为啥事?”老王指着旁边空地,说,“那,随便哪里都可以。”
“在这尿?”林峰更不好意思了。
“嗨,在工地没那么多讲究,都是大老爷们,你就随便蹲个地就尿,没人管你。”老王见惯不怪。
老王看他还是扭扭捏捏,就对陈2狗说道:“2狗,带他1个。”
“来了,”陈2狗晃晃悠悠就过来了,对林峰说,“跟我来吧!”
林峰以为他要带他去厕所,就跟着去了。
没想到陈2狗只是带他到那骨架楼里,对着墙壁,就地就撒了1泡尿,撒完整个人轻松地抖了1下。
林峰明白,他现在在工地,必须入乡随俗,以前在学校学的那些文明,在这工地那叫矫情。
撒完尿,林峰不解问陈2狗:“2狗,那要是来大号咋办?”
2狗嘿嘿1笑,说:“那还不是1样,就地解决呗!”
林峰纳闷,又问:“这工地就没厕所吗?那我们住工地不都要随地大小便了。”
2狗说:“工地有厕所,就在宿舍板房那边,不过离我们做工的地点太远,所以1般大家都是就地解决,不会跑去厕所。”
经过快1天的学习和磨练,林峰也渐渐熟悉了工地环境,干活也麻利了许多,虽然累的连腰都直不起,但是跟这些刚认识的工友,有说有笑,打打闹闹,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。
6点准时下班,下班后要到板房仓库这边,拿着本子找许大海签字,这样1天才算有上工,否则就是旷工,是拿不到工钱的。
很多人都在排队签字,签完字就可以去食堂吃晚饭,然后去食堂旁边的澡堂子洗澡。
轮到林峰的时候,许大海看了1眼林峰,笑着问道:“怎么样?干了1天还习惯吗?”
“还行。”林峰灰面土脸1笑说道。
“那好啊!慢慢就习惯了。哦,对了,被褥都已经给你放床铺上了。”许大海人很随和。
“谢谢海叔!”林峰把本子递给许大海签字。
许大海签完字,又问:“你刚来,看还有什么需要?尽管找我。”
林峰摇摇头,刚要走,又回头,说:“额,海叔,我能不能换1双鞋,这双有点小。”
林峰以为自己提的要求有点过分,所以声音放的很小。
没想到许大海1口答应:“没问题,小了就去库房换1双大号的,去吧!”
“诶,谢谢海叔!”林峰又道了声谢,就直奔向库房。
许大海看着林峰1蹦1跳,感慨自语道:“年轻真好!”
林峰在库房换了1双大1码的劳保鞋,就跟着老王他们去食堂吃饭,吃完饭匆匆洗了个澡,就赶着末班车回了趟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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