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忽忆当年姜国事
“嘿嘿,早知道这样就不要扣我这么多工钱了嘛。”景天见魔剑替他出了口恶气,原本郁闷的心情顿时好多了。
景天拿起魔剑,赵文昌一下子站了起来:“好啊,好你个景天,你拿什么妖法欺负我?!”
“我不知道啊,它自己跑出来的。”景天一脸无辜回答赵文昌,又望着江篱道,“大哥,你知道怎么回事吗?”
“灵剑护主。”江篱喝了一口水道。
刚才的菜有点咸了,也不知道是谁做的。
“什么护不护主!好啊你。你竟然敢伤我!”赵文昌轻揉着自己红透的鼻子,厉声道,“你今年的工钱都扣光了,还附带给我的医药费!”
“哎呦呦,哎呦呦,又来了!”景天不屑地看了赵文昌一眼,突然抖动着双手,那魔剑也跟着一齐颤动起来。
“啊!救命啊!”赵文昌见魔剑有动作,如惊弓之鸟般窜到一旁的丁伯和何必平身后。
“还是赶快去敷点药吧。”丁伯温和道,一边挡在赵文昌身前,“敷药,快点去敷药吧。”
赵文昌一听,也急忙在两人的搀扶下离开了。
“好剑!”景天提着魔剑,望着赵文昌离开,轻笑道。
“灵剑护主,那是因为它认主,”江篱望着魔剑道,“可别枉费了她的一番心意。”
“那肯定的,它这么帮我,我肯定不会丢弃它的。”
江篱说的是她,景天说的是它,江篱明白,景天却不知道。
景天随手将魔剑插入一个花瓶内,拜了拜说道“辟邪”,随即提着食盒走出了房间。
江篱踱步来到花瓶边,抽出魔剑:
“有时候不知是福,知道了太多,反而犹豫不定,徒增烦恼,你说是吗?”江篱像是在问魔剑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“嗡嗡!”魔剑微微一颤,剑柄处那一颗灵石微微闪烁着蓝光,像是呼吸一般起伏。
“在安慰我吗?”江篱笑抚魔剑,觉得自己千年等待,终于快要有了回报,“快了快了……”
江篱将魔剑放在了景天居住房间的剑架上,便走出了永安当。
江篱是第一次经历渝州城的春季,满天柳絮飞舞,草长莺飞的景象确实很不错,就连空气中都带有点点花香,让人心情都愉快了些。
开了春,道路上行人也多起来,从各处汇集而来的客商、背着行卷的书生,偶尔也有镖头、武士之类的人物,三大五粗,倒不知道谁该是有真功夫的。
一个胖墩墩的孩子在街边逗狗,做鬼脸,终于把那条狗给惹恼了,汪汪汪的拼命追,噗通一下把孩子追进河里,孩子在水中扑腾扑腾地游出好远,回过头来做鬼脸,他娘亲在不远处看见到,插着腰在河岸边大声骂。
江篱难得的没有去做其他事,而是逛起了渝州城的集市。
他一路只是逛着,也没有要停下来买东西的意思,有时候遇到有趣的事物就停下来看一看。
他走着,直到走到了一个卖梨的小摊面前。
“买些回去吧。”江篱呢喃着,眯着眼,嘴角勾起,“做些给龙葵吃,她最喜欢吃这个了。”
江篱在小摊面前挑选了半天,满意地挑了五六个雪白的梨,付给商贩从景天那里得到的铜板,然后继续逛了起来。
江篱身上只有精金,景天觉得他这个大哥什么都好,就是太过浪费,于是给了江篱一些铜板,不多,也就百十枚,江篱一般也不买东西,这些也足够了。
江篱买了梨、白糖、桔梗和蜂蜜等东西,大包小包提着回到了永安当,回到了房间。
以天地灵气化水,灵力为火,江篱开始熬制一味小吃——梨膏糖。
手中动作不停,可他的思绪已经飘远,远至千年前。
那一年他十岁,龙葵五岁。
“哥哥,咳咳咳!”一蹦一跳的龙葵围在江篱身旁,最后一下子坐在江篱大腿之上,缠着他要听故事,时不时咳嗽两声,小脸皱在一起,面色有些苍白,像极了刚出笼的包子。
“小葵,药吃了吗?”江篱柔声道。
“没有,不吃,不行!”龙葵一听到药,神色慌张道,“哥哥,那些药太苦了,不好吃!”
前些日子祭天庆典上龙葵吃了不少饭菜,再加上身子骨有些弱,免疫力低下,所以这两天一直不停咳嗽,严重的时候吃东西都嗓子疼。
他也没想到龙葵小时候竟然是个小吃货,长大了的她文静端庄,性子也悄悄改变了。
“不吃你的病怎么好。”江篱揽着龙葵,捏着她精致的鼻子道,“小葵不听话的话,我和龙阳就不跟小葵一起玩了。”
小孩也只能用小孩子的方法哄着,一听到江篱的话,龙葵眼泪都快下来了:
“哥哥你真坏,不玩就不玩!”
说着起身就要跑。
“回来!”江篱拽住龙葵,无奈道,“好吧,哥哥给你做些好吃的。”
那是江篱第一次走进厨房,做的正是梨膏糖。
不过那却算不上是什么愉快的经历。
古代厨房和现代先进的厨房很不一样,而且那时也没有白糖冰糖,只有颜色暗黄,有些发甜的小吃,江篱只能弄着蜂蜜,梨还有薄荷叶,掺了几味中药凭记忆中的步骤给龙葵做梨膏糖。
过程是值得高兴的。虽然两人灰头土脸,全身被烟熏得乌黑,龙葵更是被浓烟呛的接连咳嗽,但梨膏糖总算是做出来了,样子不是很美观,口味倒是独特,龙葵吃得津津有味。
两人一人吃,一人静静看着,谁也没有注意正在往外飞溅的火星,溅到了一堆柴火上,并将其引着了。
“哥哥,怎么这烟还这么浓啊?”龙葵往嘴里塞了两块梨膏糖,嘎吱嘎吱地咀嚼着,时不时抬头看一看江篱,小脸被梨膏糖撑得鼓鼓的,再加上三五道灰痕,像极了一个贪吃的仓鼠。
“我也觉得。”江篱看着浓浓的黑烟,觉得有些热,他擦了擦汗,觉得可能是刚才活动累了,“没事,你吃吧。”
结局是值得纪念的。两人因为几块梨膏糖烧了一间厨房,幸亏江篱有些迟钝的反应了过来,急忙带着龙葵跑了出去,这才有惊无险。
那一天姜王大怒,将两人禁足了三天。
也是从那天起,江篱除了武艺之外又多了一项需要学的东西——厨艺。
从此以后江篱的小院里一直放着一碟梨膏糖,龙葵也喜欢上了这种甜甜中带有一点苦涩的小吃。
“龙葵出来以后就可以吃上梨膏糖,应该挺开心吧。”江篱笑着,有点期待地想着,“太阳,太阳,快些落山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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